三千多的崇拜點!
自己當時做了五例高難度的血管縫合,才堪堪有了三百六十個崇拜點,現在就稍微的直播了個推拿按摩就有了三千多的崇拜點,果真是流量爲王的時代。
好酒也怕巷子深吶!
三千多的崇拜點能幹些甚麼呢?
任心滿懷欣喜的點開系統自帶的商品店,裏面的東西包羅萬象。
根據系統指南上寫的,從感冒藥到結核藥,甚至其他疑難雜症的藥都可以買到。不僅如此,小到手術用的止血紗布、縫合線,大到心臟支架、手術機器人,只要你能想得到的醫療器械在這裏都能買到。最關鍵的是,還有永久的手術技能,“徒手止血”、“肝移植”、“腦腫瘤切除”...,以防崇拜值不足以購買永久技能,系統還貼心的提供限時體驗服務,使得價格大幅度降低。
但看看這些物品的價格,任心默默的罵了句MMP,這三千多隻夠買三粒感冒藥的!連體驗“徒手止血”一小時體驗卡的五千點崇拜值還差一千多。
就知道這是個坑,巨大的那種。
任心正在鄙視系統把物品定價過高,突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將任心拉回現實。
站在任心面前的是一位中年醫生,應該是一天一夜都沒閤眼,早上又接着上班到現在的緣故,兩眼周圍的黑眼圈很濃,一邊打着哈欠,一邊硬撐着露出半眼,“剛來的實習生?”
任心趕忙起身,將位置讓給對方坐,恭敬的回答:“我是今天剛來的實習生,我叫任心。”
“噢,金陵大學醫學院的啊。”對方看到任心穿着標有金陵大學字樣的白大褂,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是的,老師。”任心回答。
“噢,那好好幹!”中年醫生勉勵道。
“我會加油的。那老師,我就...”任心準備撤退,去實習生該去的地方坐着等候召喚。
這時,一個眼角帶淚的女生扶着一個男子走了進來,聲音很是焦急,“醫生,醫生,我男朋友的手好像脫臼了,能給看看麼?”
男子左手呈彈性固定於輕度外展內旋位,肘屈曲,右側手托住左側前臂,一動也不敢動,就連從門口到座位短短四五米的距離也都是一點點挪過來的,步伐稍微一大,臉上的表情就很是痛苦。
“左手這是怎麼弄的?”中年醫生詢問道。
“嗯...怎麼說呢,就是...他說能單手抱起我,然後...我往他那一跳,他左手...就這樣了。”女生支支吾吾的把事情概述完,臉上通紅,連眼角的淚珠都給蒸發掉了,這傷受的也太傷人了。
是女生超重還是男生弱雞?
看着女生苗條的細腰與男生健碩的肱二頭肌,任心認爲他倆肯定沒有學好物理,不會充分的利用好力的作用。
本來肱骨頭大,關節盂淺而小,關節囊鬆弛,其前下方組織薄弱,關節活動範圍大,就容易受外力的衝擊造成肩關節脫位,所以導致了原本好好的一次秀恩愛虐狗的行爲爛尾了。
“把身上的襯衫給脫掉。”中年醫生示意女生幫忙把男子穿的衣服給脫下,好讓自己可以看清楚肩關節的具體情況。
男生忍着痛配合着自己女朋友把襯衫拿掉,露出自己的左肩。
只見左肩明顯的腫脹,外觀呈“方肩”畸形,肩峯明顯突出,肩峯下空虛。中年醫生用手在男子的腋下、喙突下以及鎖骨下輕輕觸碰,像是摸到了甚麼。
“任心,你也來摸摸看,體驗一下。”中年醫生說。
換上新的塑膠手套,任心同樣在相同的部位再次觸摸均摸到了骨頭,那是肱骨骨頭。在正常的情況下,肱骨骨頭是觸摸不到的,它是在關節盂內。
“你覺得他是甚麼脫位?”中年醫生考察道。
“前脫位。就他的受傷後的肩關節外形以及可以觸摸到肱骨頭來說,就基本能確認他是前脫位。後脫位的話喙突會明顯突出,肩前部塌陷扁平,只能在肩胛下部可以摸到突出肱骨頭。”
這些都是書本上文字記錄的東西,任心閉着眼也能說出來。
“那你還有甚麼辦法能確定是前脫位麼?”中年醫生繼續問。
Dugas徵,即肘部貼於胸前時,手掌不能同時接觸對側肩部。還有直尺實驗,即上臂外側貼放一直尺可同時接觸到肩峯與肱骨外上踝。”
“這知識點記得很清楚啊!”中年醫生對任心剛剛的回答很是滿意,不由得點了點頭,轉過頭又對男子說道,“這個只是肩關節脫位,不要擔心,給你復位後打個石膏固定一下就好了。至於有沒有傷害到神經,這個現在判斷不了,只能說情況少見。”
“啊?損傷到神經?”男子聽聞後大喫一驚。
“是有這個可能,但不常見,我只是告訴你有這個可能。”中年醫生換了個新的手套,從櫃子裏拿出消毒用的碘酒、棉球已經一小瓶藥、一次性針筒等。
“給你打個麻醉,然後復位的時候就不會疼痛了,針刺進去的時候有點疼,忍一忍,不能亂動。”中年醫生戴上口罩,用棉球沾了碘酒塗在男子的左肩進行消毒。
讓男子仰臥位躺在牀上,肌注強痛定100mg,等麻藥有了效果後,中年醫生一手牽引男子左手向外展30多度,讓任心用力固定住男子胸部並將左手交給任心握住,自己雙手拇指自患者腋下向外上後方推頂肱骨頭,任心隨即配合着將左手內外小範圍的旋轉。
只聽得“噔”的一聲,肩部恢復原狀,復位完成。
“小夥子,起來試一試你的肩膀。”
男子起身,遲疑的動了動自己剛剛一動也不能動的肩膀,現在出了有點酸脹的感覺外,居然移動自如了。
“謝謝醫生。”這對情侶同時說道。
“不用謝,你的肩膀還需要用夾板固定,打石膏兩三週,防止留下後遺症。”中年醫生囑咐道,“任心,你會打石膏麼?不會也沒關係,我在旁邊看着呢,你來做吧!”
我來打石膏?
就這麼讓我上手了?
看着中年醫生不經意間再次打了個哈欠,任心現在終於明白對方爲啥要讓自己體驗,敢情把自己當做“免費勞動力”了,畢竟再鐵打的身子也是要休息的!
骨科醫生力氣都特別的大,這是工作的特殊性造成的。
手術時需要用力才能把損壞的骨頭拿出身體這就暫且不提,更多的情況下要給患者進行手動復位,一次完整的復位弄下來就得花費很大的體力,更別提一天得做十幾次。
中年醫生已經值班幾十個小時,體力早已經透支狀態。
所以遇到個好苗子,中年醫生當然不想錯過“偷懶”的機會,自己也能輕鬆一些。
美其名曰:給實習生一點機會。
任心對於打石膏這事情更是駕輕就熟的,自家的小診所經常會有人因爲受傷來打石膏,只要任心在家,都是任心負責。
在任心給脫臼的男子打石膏時,直播間再次悄然開啓。
【按摩大神又來了!】
【怎麼換直播內容了,不是按摩,改打石膏了!】
【我想請問一下,哪裏能看回放的?我兒子打籃球經常扭傷,每次都得休息半個月,我要是會按摩消腫的手法就好了。】
【這都是基本操作啊,沒啥可看的。】
【不驚豔,差評。】
【這個拍攝手法不錯,就是這打石膏也拿出來直播?(不理解)】
...
很快,任心就打好石膏,在中年醫生的誇獎下,任心去急診科先報道。
喫飯的時候王思琪告訴任心,急診科主任叫魏光明,在醫院裏德高望重,早前在醫院的外科還沒有分得這麼細緻的時候他就是大外科的主任了,先後又當副院長、黨委書記這些職務。
後來覺得做這些職務耽誤自己本職工作,又正好趕上醫院改革要規範急診治療,自己主動請纓,擔起急診科主任的職責。
所以,自己如果能得到他的賞識,憑藉他在院內的地位以及科裏的權柄完全可以力排衆議讓自己以實習生的身份上手術檯。
任心從骨科診室出來,路過分診臺,穿過大廳,看着對面的採血處、拍片室、B超室還有藥房,依次經過輸液室、留觀室,搶救室,來到一門牌上標註公共辦公室的門口。
門半淹着,任心推開,裏面赫然坐着二十多名白大褂,聽到門響,齊齊的望過來。看到是同類,又低着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新來的實習生?”一位穿着繡着省人民字樣的白大褂問道。
“你好,我叫任心,是今天來實習的學生。”任心看向對方的號碼牌,上面寫着對方叫吳天長,是一位住院醫師。
住院醫師也要來急診蹭手術麼?任心立馬反應過來,感覺有點不妙,這競爭壓力有點大啊。
“噢,這裏也有好多其他的實習生,也有規培的,當然也有像我這樣來幫忙的住院醫師。”吳天長淡淡說道。
好吧,蹭手術就說來蹭手術,愣說自己是來幫忙的。
真的很委婉。
任心苦笑,決定先暗中觀察再行決定。
沒過多久,辦公室門就被撞開了,一名護士手裏提着藥品走路帶風的闖進來。
幾名年紀較大的醫生連忙站起來招呼,“李護士好”,“李大美女”的一通亂叫。許多醫生立馬坐直了身子,神色端正,認真的像等候任務的戰士。而像任心這些實習生激動的恨不得衝上前去,只是剛出校門不久,不敢如此爭取,臉憋着通紅。
“缺兩個清創的,誰來?”李護士掃了一圈,準備點人。
“我來。”剛剛跟任心搭話的住院醫師吳天長主動請纓。
“好,那就算你一個。還有一個...”李護士頓了頓,看着眼前這羣眼裏冒星的“狼”,對着任心說,“就你吧!”
看着任心一臉驚訝,李護士點了點頭說:“對,就是你。”
任心立馬起身跟上快步離開的李護士,與吳天長一起離開辦公室,留下一地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