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森林深處的男子

雲森緊盯着雲馥,就好似是一條陰森冰冷的毒蛇,盯着專屬於自己的獵物似的,頭也不抬的問:“大伯,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不用,這都是些危險的活兒,還不確定是逮到了甚麼野獸呢。”雲谷說着,提起了柴刀,就往慘叫聲傳來的地方走去。

頓時,這片叢林之中,就只剩下了雲馥和雲森兩個人。

雲森坐在了雲馥身邊,一隻手撐着腦袋,好整以暇的望着雲馥:“阿馥這兩日究竟是怎麼了,怎麼看見我在,也不像從前那樣說句話了?”

雲馥放下碗筷,厭惡的看着他的那張噁心嘴臉:“你我還有甚麼好說的?”

“呵,你這及笄了的小丫頭,反而變得越發古靈精怪了。”雲森嘴角微微勾起,一隻手卻捻起一縷雲馥的長髮,在手中把玩。

“倒是也對,及笄了就是大人了,堂兄教教你大人該做的事情,如何?”雲森那令人幾欲作嘔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被把玩的頭髮慢慢的收緊,直到令她頭皮一痛!

雲馥拿起碗,轉身就扣在了雲森的腦袋上。

霎時間,半碗米糊糊全都流淌在了他的頭上,他忍不住驚叫:“雲馥,你!”

雲馥卻連忙閃到一邊:“雲森,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做出甚麼禽獸之事,小心我讓你以後斷子絕孫!”

雲森再也戴不上那僞善面具,一把將臉上的米糊糊抹開,冷笑道:“這荒山野嶺的,正好適合把你辦了!”

“你就不怕我爹……”

“你爹?”雲森徒然提高了聲音,“你以爲這個時候怎麼這麼巧就有獵物上勾兒了?

雲馥,我可是看着你長大的,誰叫你長了這麼一張可人兒的小臉兒呢。

與其讓你以後便宜你未來的夫君,倒不如先讓我……”

雲馥的胸中,就好似是被人澆了火油似的,怒火狂燒。

以前的雲馥,不知在沒人的陰暗處,受到了這個禽獸多少次污言穢語的侮辱,卻只會哭哭啼啼,不會反抗。

沒想到,這禽獸現在竟然這麼猖狂!

雲森步步緊逼,看着雲馥的眼神,就好像是看一份美味的糕點。

啪!

雲馥迅速的給了雲森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抬起一腳就狠狠的踢到了他的肚子上。

雲森悶哼一聲, 捂着肚子疼得冷汗都出來了。

“臭丫頭,你!”

“雲森,我這次只是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做出甚麼禽獸之事,我下次踢的,就不是你的肚子了!”雲馥厭惡的拿着絹子,緩緩擦拭手中的污垢。

雲森冷笑的聲音漸漸轉變爲歡愉:“呵,哈哈。沒想到你一場大病,反而性子也變了。

不過,只要是你的人,變成甚麼樣子,我都喜歡。”

說罷,他站直了身子,但是看着雲馥的眼神,帶着一絲戒備,他也害怕了。

雲馥被這句話徹底噁心了,她擺出電視上大俠迎敵的招式,想要再痛扁雲森一次。

距離他們不遠處的森林深處,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靜靜的看着他們的對峙,半晌,才嘴角微微勾起。

一旁的手下看見這個笑容,瞬間覺得驚悚萬分,一人小心翼翼的上前拱手:“主子,這鄉村野民,恐污了主子青眼,要不要屬下將他們二人趕走?”

男人斂去了笑意,恢復了冰冷的神情:“把男子趕走。”

“是!”

雲馥萬萬沒想到, 她以前學的防身術,在古代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剛剛雲森只是不曾想到她會防身術,纔會捱揍。可現在,雲森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給綁了起來。

“雲森,你無恥下流!”雲馥口水連天的罵着,只恨雲森站得遠了些,她口水吐不到他臉上去。

“我的乖阿馥,你罵吧,甚麼時候罵高興了,我就甚麼時候把你鬆開。”雲森絲毫不在意,笑道。

就在這時,半空中突然飛來了一記飛鏢,嗖嗖兩聲,竟然準確的分別劃開了繩索和打在了雲森身上。

“啊!”雲森尖叫一聲,看着已經血肉模糊的手臂,手足無措,“是誰?”

“滾,否則,S無赦。”清冷的聲音從密林中傳了出來,有一種上位者的威嚴,壓得雲森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雲森跑了,還是連滾帶爬的,雲馥第一次看見這麼狼狽的雲森。

她摘下了繩索,看向聲音傳過來的地方,恭恭敬敬的鞠了個躬:“多謝這位先生的救命之恩。”

隱藏在黑暗中的玄袍男子,望着破廟前的盈盈少女,轉身便走。

剛纔賣力扔飛鏢的下屬,本來還沉浸在自家主子終於笑了,終於要有女主子進門兒了的喜悅中,都沒反應過來男人都走了。

“主子,就這樣走了?”

“你可以留下喂野獸。”男人冰冷的開口。

在小破廟門前,鞠躬了半天,卻半句話都沒聽見的雲馥,不由得覺得奇怪。

這大白天的,難道她見鬼了,爲甚麼突然又沒人說話了?

她連忙去剛纔聲音傳來的樹林去看,可那裏一片樹木枯黃的景象,並沒有人在。

“雲馥!”

雲谷的聲音傳了過來,雲馥張望過去,原來是雲谷回來了,看樣子似乎還有些狼狽。

雲馥連忙過去,卻發現雲谷身上衣衫破爛,很是狼狽,“爹,你這是怎麼了?”

饒是憨厚的雲谷,也不由得氣急敗壞的啐了一口唾沫,摸出藥草,放進嘴裏嚼嚼就敷在傷口上。

“咱們村子裏打獵的人只有我們這一戶,不記得甚麼時候多弄了一個陷阱,我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在那邊喊了很久都沒有喊到人,還好那挖陷阱的人是個半吊子,我踩着沒挖平的洞壁,就爬出來了。”

雲馥一張小臉頓時變得慘白,看來這雲森果然是做好了準備。

她剛纔還在奇怪,原主記憶力的雲森,應該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纔是,甚麼時候開始做農活兒了,連指甲縫裏的泥都忘了清理掉。

“雲馥,我問你話呢,雲森呢?”雲谷敷好了草藥,發現這裏少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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