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的,沒有一絲光亮。
慕念之自己掀開了紅蓋頭,吹滅了牀頭的龍鳳蠟燭。滿室漆黑,她半低着頭,手指繞着紅色旗袍上領口的金色盤扣,今晚是她的洞房花燭夜。
空氣中有清淡的木質香,嗅着有股子陰天冷杉的味道,讓她不安的心神,稍稍的安定。
她拘謹的澀聲道:“念之伺候少帥休息,時候不早了。”
“像你這樣的女人,有甚麼資格進這少帥府,我不想和你躺在一張牀上。”黑暗中,低沉清冷的男聲耳畔響起,沉默已久的男人,終於發聲。
“可是,我是救過你的命,你說過要娶我爲妻,我等了你三年,你曾經說的話,都不做數了嗎?”慕念之胸口一窒,手放在這冰盒上,也不覺得寒。
冰盒是祖宅的老嬤嬤給的,她說:“洞房花燭,含口冰在嘴裏,吻男人最熱的地方,會讓男人從頭到腳的舒坦,要想男人爲你忠心,一定要想着法的,在男女之事上討男人的歡心。”
“救過我的命?別以爲你耍的那些骯髒手段我不知道,既然你想嫁,我隨你,後悔的話,支應一聲,休書隨時爲你準備好,讓你留在府裏,你就要規規矩矩,別在耍甚麼心機手段。”
慕念之壓抑住苦楚,溫吞隱忍道:“念之會在府裏守着本分,嫁給少帥,念之不悔。”
說着,她繼續解着旗袍上的盤扣,脫了衣裳,只留下貼身的紅色肚兜,胳膊纖細如白藕,雙腿又長又白,紅豔豔的脣,抿成了一條直線。
夜裏光線暗淡,穿着紅色肚兜的慕念之長腿併攏,脊背僵直的站在牀頭。
未曾經歷過男女之事,她無措的看着,坐在婚牀上面無表情的簫纂。
“少帥,念之伺候您休息。”幕念之重複之前說的話。更加的小心翼翼,她等着簫纂的主動。
簫纂依舊沒有回應,只是眸光清冷的從她身上一掃而過,目光甚至沒有多停留一秒。
幕念之拉開了牀簾,等不到簫纂的主動,她只好硬着頭皮,她主動躺在了雕花金絲楠木的婚牀上,分開了自己的雙腿。
羞愧難當,臉紅豔如滴血。
這姿勢,是她從嬤嬤給她的春宮圖裏學來的。
如此主動的女子,簫纂這下目光似在她的身上凝了半分鐘,薄涼的脣角,勾勒出一抹譏笑。
“虧你還是千金小姐,怎麼要比青樓的女人還有主動,我不會碰你,世家清白也洗刷不了你身子的骯髒。”
誰能想到,新婚夜,丈夫的話句句誅心。
慕念之努力的斂住情緒,“伺候夫君本來就是做妻子的本分,老夫人要我爲簫家開枝散葉。”
念之從枕下掏出白色的真絲帕子,遞給簫纂。
簫纂沉靜墨黑的眼瞳裏,滿是冷漠,“你的白帕,永遠都不會見到血。”
話落,簫纂拂袖而去,踏出新房。
聽着漸驅漸遠的腳步聲,躺在牀上,幕念之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手中的白帕死死的攥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