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天空,沒有一絲風,溫暖的陽光毫不吝嗇的照進大屋內,喬默默無力的閉上眼睛,讓邪惡無情的吞食了一天的美好。
天黑了,喬默默被牀頭的直線電話叫醒。
是劉管家的聲音:“夫人您好!您的晚餐是送到房間還是擺在餐廳?”
“擺在泳池邊,把所有的燈打開。”喬默默吩咐完放下直線電話,她自己也愣了片刻,因爲她並不知道此別墅有沒有泳池,也不知道打開所有的燈到底有多少盞。
喬默默衝了一個熱水澡,她想沖掉留在體內不應存在的東西,只留下自己的孩子。
她將捲曲的長髮鬆鬆的挽在腦後,一身淡粉色的睡衣,外加一件披肩遮住孕肚。
劉管家已在大廳中等候:“夫人隨我來!”
劉管家在前,她走在中間,後面還跟上兩個女傭。
走過別墅大玻璃門,穿過一條鋪滿鵝卵石的彎曲小路,又踏上一座小橋。她遲疑了,因爲橋上漆黑一片,不敢走夜路她停了下來。
“夫人,你看!”劉管家按一下橋頭的開關,小橋上下頓時彩燈閃爍,燈火通明。
橋面是厚厚的晶瑩水晶,在彩燈的照射下透過水晶板,竟然看到了水下游動的金魚,魚身泛着亮光而且肥碩。
喬默默蹲下身來,驚喜地看着水中的金魚,伸出手在橋面上輕輕撫摸着:“它們真美。”
“這些魚是沈先生這次特意從國外帶回來的,他說你喜歡,是真的嗎?”劉管家並沒有看水中的金魚,而是望着夜空。
喬默默站起身,收起臉上的笑容:“我們走吧!”她這才發現沈皓凌已經離開她的視線很久了,不知他甚麼時候離開的房間,也不明白爲甚麼幾個小時內,竟然沒有再來打擾她。
泳池邊已擺好餐桌,上面的美食應有盡有,天南海北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各種口味絕不重複。
“沈先生吩咐,讓夫人好好調養身體,如他回來時,你少了幾斤肉,要問責我的。”劉管家擺好飯菜,站到一旁。
“沈先生去了哪裏?”喬默默很少問起他的行蹤。
劉管家走上一步:“沈先生一直很忙,你是知道的。”
“但是,最近他好似忙得很,也從來不說去哪裏,原來他會告訴我的。”她感覺劉管家的態度有些異樣,沈皓凌也一定不正常。
飯沒有喫多少,她回到臥室。
她決定明天去醫院看姐姐,雖然姐姐成爲了植物人,但好似她每次去與她說話都有感知,也許有一天她會醒過來。
睡夢中被人推醒,她努力睜開雙眼,看到夜燈下的沈皓凌。
喬默默被夜燈下的沈皓凌徹底驚醒。
她沒有好的睡眠,半夢半醒時感覺有人進了房間,但看不清臉,努力醒過來時卻真的有人站在面前。
“我們離婚吧。”沒等她說話,沈皓凌已先開口。
“我已經想到了,你會來找我說離婚的事。”喬默默很鎮靜,因爲男人對她怎麼樣,她心中有數。
“你好像對這個消息並不驚訝。”沈皓凌一身酒氣,摻雜着男用香水味。
怪臭氣味把喬默默燻得直想嘔吐,她起身衝進衛生間乾嘔數次。
她漱漱口洗了臉,這才走出來,沈皓凌翹起二郎腿又點上一支菸。
“你不想聞煙味吧?可惜孩子不是我的,我偏要抽。”一臉賴皮相的沈皓凌開始挑釁。
喬默默懶得和他爭論:“我不同意離婚。”
“離不離不是你能做主的。”沈皓凌甩掉菸頭,橫眉立目瞪着她。
“你喜歡我姐姐沒錯,但爲甚麼還要娶我?現在我們有了孩子又要離婚,這是你們有錢人的愛好嗎?”喬默默扯扯睡衣,她感覺到肚子裏的胎兒猛蹬幾腳,她的說話聲也把胎兒吵醒了。
沈皓凌站起身瞥一眼她的肚子:“等我的通知去醫院拿掉孩子。”
“這是你的孩子,你爲甚麼不相信。”
“因爲有你的閨蜜成飛在,還有他送你的水晶天鵝,足以說明一切。”沈皓凌拉開門抬腿走出去。
“你是個滾蛋!”喬默默將敞開的門奮力推上。
一夜無眠的她走下樓,劉管家走上前:“夫人,請用早餐。”
我需要去醫院。”喬默默面無表情,兩眼佈滿血絲,黑眼圈浮在眼眶。
劉管家一驚:“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的孕檢時間已到,順便去看姐姐。”她邊說邊向外走,沒有去餐廳喫飯的意思。
“我去派車,夫人稍等。”劉管家迅速打電話低語幾句。
到了醫院,女傭接喬默默下車,她的身體還算靈便,不需要攙扶。
她很快做完了孕檢,胎兒一切正常,這比得到任何貴重禮物都值得高興。
想起來這個小生命一定很特別,經歷了多麼沉重的打擊,他依然堅強的存活下來,而且依附着母體拼命的生長。
醫生說胎兒頭大體格壯,有可能需要破腹產。
不論怎樣,喬默默興奮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