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琦書反應過來,她從榻上撐起身子,三千青絲垂下來,遮住了她蒼白的臉頰。
她得逃跑,否則遲早死在溫景的手裏。
門砰的一聲被踹開,風吹進來,吹亂了白琦書的髮絲。
溫景冷眼看着她,他身穿黑色的錦衣,步步逼近。
白琦書不由自主的後退,她看到,溫景脣畔掀起。
“我帶你去個地方。”溫景的眼中饒有意味。
他盯着白琦書那蒼白的臉,脣角扯東,白琦書被他握住手扯進了懷裏。
蕭離今日大婚。
白琦書怎麼該不到場呢。
溫景將白琦書進了馬車,白琦書的頭髮還披散着,她一雙眼霧瑩瑩的,看着很可憐,但溫景的心裏沒有絲毫的柔軟。
馬車壓過石子路,發出細密的響聲。
白琦書壯着膽子看向溫景的臉,她在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約莫半個時辰,馬車緩緩的停了下來。
溫景將白琦書拖下來,白琦書身體還很虛弱,跟不上溫景的步子。
他身上的錦衣袍烈烈掀起,身上有股龍涎香的味道。
但是白琦書不瞎,她認得這裏,這是蕭府,蕭離的家,而此刻,連蕭府門口的石獅子上都掛着紅綢緞。
蕭離成婚了?
白琦書的臉剎那間白了,此次,溫景一腳踏進了蕭府的門。
蕭離正在拜天地,白琦書看向新娘,只能看到紅色的蓋頭,漂亮的嫁衣,以及,蕭離手裏握着的那女子漂亮的手。
來參加蕭府長子大婚的賓客都詫異的看向門口。
看到了不可一世的溫景,也看到了狼狽的白琦書。
白琦書一身白衣,與新娘子的紅袍行成了鮮明的對比,白琦書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臉,不讓蕭離看到她。
只是,溫景奪了她所有的念想。
溫景帶着她,到了兩人的面前,白琦書心疼的似乎要裂開,她小口小口喘氣,眼睛早就紅的要命。
她想走,可是溫景像是一堵牆,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白琦書看着蕭離,他穿紅色的喜袍可真好看啊。
蕭離眼神依舊溫和,他衝白琦書笑道:“琦書,你來了。”
“這是孟喜,我的新娘。”
白琦書心臟揪着痛,她幾乎要俯下身去,她忍着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用力的對着蕭離笑。
“嗯,祝你,幸福啊。”她笑的比哭還難看。
她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手,“瞧我,空手來的。”
蕭離眼中情緒湧動。
白琦書低頭,不敢再看蕭離的臉,白琦書轉身就走,幾乎是落荒而逃。
這讓溫景無比失望。
白琦書走的很快,低着頭幾乎跑了起來,身後有腳步聲傳來,溫景扣住了她的脖頸,白琦書不得不停下腳步。
“作何感想?”他眼神蟄伏着危險。
白琦書咬緊脣,別過頭。
溫景扣住她的脖頸,指節用力,白琦書一時呼吸不上來。
“白琦書。”他咬牙,聲音低啞,“眼睜睜的看着他娶別人,覺得難過麼?”
白琦書臉漲紅,用力的掙扎,溫景俊美的五官佈滿寒霜。
“你們只是生離。”
他舔了下脣,眼神嗜血,“本王可是死別。”
他驀的鬆手,白琦書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摔在地上,她大口大口的吸氣,眼中有淚,“溫景,我從未對不起你。”
溫景歪頭,漆黑如墨的眼裏聚集了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