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軒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海蘭,沒有說話。
他是不會離婚的,兩人愛情長跑四年,好不容易衝破重重阻礙在一起了,他有多愛她,就有多不願意放手,不管在她身上曾經發生過怎樣的不堪。
海蘭呼出一口濁氣,仰頭靠在靠背上,靜靜地等了一分鐘,沒有得到答案,她便沒有再問。
剛纔的事,她不敢回想,越想越害怕,渾身的汗毛都要倒豎起來了。
她不愛運動,可是卻強迫自己去學射擊、散打和跆拳道。只有她自己清楚,爲甚麼會去學那些。那個男人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會鬼魅一樣出現,她做夢都想S了他。
“明軒,你說那個混蛋死了嗎?”
“死了,一定死了!咱們現在抓緊時間回國,一刻都不要停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兩人馬不停蹄地趕往之前入住的酒店,爲了早點兒離開這裏,他們寧肯多繞幾千公里去轉機。
踏進家門的那一刻,海蘭心神一鬆,沒走幾步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牀上,明軒緊緊地摟着她,輕聲喚她的名字。
海蘭的臉白得近乎透明,眼睛裏似是蒙上了一層白霧:“明軒,我真的S人了嗎?”
“那只是一個噩夢,不要太在意,一切都過去了!以後,我們只剩下好日子了!”
明軒眼眶發紅,聲音顫得厲害。
海蘭怔怔地望着正前方,淚水不自覺地滑出眼眶,喉頭髮哽:“明軒,有些事我想瞞你一輩子的,可是,我想來想去還是要告訴你……”
原本,她想以後再找機會跟明軒說的,可是那個混蛋跟着他們去了國外,當衆侵犯她,還親手掀開她的傷疤,現在,她不得不說了。
“海蘭,我知道,我都知道!過去的事,不提了,咱們都往前看,好不好?”
海蘭的嘴角彎了彎,慢慢垂下眼簾。
第二天上午,她默默準備好了離婚需要用的全部材料,然後柔聲喊明軒起牀。
明軒看到海蘭手裏拿的東西,把她緊緊抱在懷裏,沙啞着嗓子說:“我不會和你離婚的,除非你S了我!”
他平日裏一向好脾氣,處處順着海蘭,可有些事情,他一旦作了決定,便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海蘭伏在明軒的肩頭,顫聲說:“我配不上你!”
“不,我們在一起,就是天作之合,非常般配!我們的未來會很美好,很燦爛,相信我!”
明軒不是一個浪漫的人,話能說到這個份兒上已經是他的極限。
海蘭用盡全力說服自己,離開明軒,怕是再也遇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
她默默地把那些東西收起來,鎖進了抽屜裏,一如那些不堪的過往,只要不去碰,完全可以當它從來沒有發生過。
兩年後,海蘭已經是星達建築的首席設計師。
海城是沿海城市,雖算不上一線,可想要在這裏混出一片天地卻並不容易。海蘭硬是憑着自己的才華和努力一步一步地登上事業的頂峯,這一年,她才二十七歲。
她和明軒剛結婚的時候按揭買了一套一居室,貸款提前還清以後他們正商量着換一個大一點兒的。地址已經選定,離市中心不遠,兩人各自開車去上班,不堵車的話也就十幾分鍾。
明軒的車是公司裏配的,海蘭自己買了一輛寶馬MINI。
這天是週六,明軒在公司里加班,海蘭百無聊賴,正在家裏憋得難受,好朋友林素打電話約她去逛街。
兩人約好了在百貨公司門口見面,她停好車以後,遠遠就看到了她,只是沒想到,她挽着一個男人的手臂,兩人看上去很親密的樣子,看樣子應該是她新交的男朋友了。
林素對她揮手的時候,那個男人也朝這邊看過來。
當海蘭撞上那個男人的目光時,心尖不受控制地一顫,揚起的嘴角也迅速抿成一條直線。
那雙眼睛看去平靜無波,可不知道爲甚麼,她卻莫名覺得恐懼。五月的天氣,暖意中已帶了幾分溫熱,可她卻有如墜進冰窖之中,每條神經都瞬間凝固。
平心而論,這個男人長得很帥,和一線明星比都不差。朗眉星目,脣形不薄不厚,透着成熟和性感,身材也是一頂一的,屬於那種怎麼看怎麼順眼的類型。可是海蘭卻幾乎下意識地想逃,逃得越遠越好。
林素是個急脾氣,看到海蘭明明看到了她卻半天不挪步子,便鬆開了男人的胳膊,大步朝這邊跑了過來。
她拉了拉海蘭的手,眼裏滿滿的擔心:“海蘭,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不舒服嗎?”
海蘭垂下眼簾,勾了勾脣角,過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我確實突然有點兒不舒服,這樣吧,我先回去了,改天再約!”
“素素,這就是你經常提起的海蘭嗎?”
那個男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林素的身後,手自然而然地摟住了她的肩,聲音溫柔低沉。
林素笑了笑:“對啊,怎麼樣?我沒騙你吧?是不是很漂亮?”
男人笑了笑沒有說話,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好,海蘭!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程誠,是林素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