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將至,黑暗慢慢野籠了大地。
江橙睜眼的時候,最後一縷陽光正好墜落山頭。
這是甚麼地方?
入眼殘肢滿地,血腥刺鼻,而自己也正躺在死人堆裏,看着被血染紅的雙手,江橙不由大叫了一聲。
“啊!”
她臉色煞白的爬了起來,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了一陣隆隆的馬蹄聲。
“王爺,好像有活人。”
“過去看看。”
渾厚而低沉的聲音很快就到了近前,有人喝問道。
“甚麼人?”
“我……不要過來……”
江橙早已嚇的臉色發白,往後退了幾步,踉蹌着摔到了一個死人身上,隨後又像踩了彈簧似的彈跳起來。
“啊!”她再次發出了一聲尖叫,在曠野裏尤爲刺耳。
“閉嘴。”
馬上人手腕一震,江橙的肩上頓時捱了一記馬鞭,好在有盔甲護着,並沒有多疼。
先前說話的人立即說道。“王爺息怒,好像是咱們飛虎營的人。”
江橙這纔看清眼前大概有十幾匹馬,爲首的身材高大,整個人都籠罩在一襲巨大的披風裏,看不到臉,後面的則是十幾個手拿着火把的兵士,身上均都經過包紮,看來應是打了一場硬仗。
“嗯。”爲首者策馬走近了幾步,忽然一展鞭子,將江橙捲了起來,沒等她反應過來,人已到了馬上。
“啊。”江橙又要叫,卻在叫出來的那一瞬間把自己的嘴巴給捂住了。
聽這些人的意思似乎是自己人,與其跟這些屍體們打交道,還不如和這些人走。
身後的人馬上叫道。“王爺不可,屬下來帶這位兄弟。”
那人側過了臉,露出了棱角分明的下頜。
“不必多言,你們的馬已多時未得休息,本王要比你們好的多,既然此地再無活人,即刻趕回營地。”
衆人對視了一眼,只得紛紛點頭。
“是,屬下等遵命。”
被稱作王爺之人微微頷首,對江橙道。“不想死就抓緊本王,走。”
他振臂一呼,駿馬頓時揚蹄狂奔,江橙不敢多話,趕緊摟住了他的腰,呼呼的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轉瞬便已奔出了數里。
跑了一會,江橙也不像先前那麼緊張了,精神一放鬆便開始了胡思亂想。
昨天是雙十一,一到家她就開始刷淘寶,大概是白天太累,翻着翻着就睡着了,誰知一覺醒來就到了這種地方。
不用掐,她也知道這不是做夢,夜風吹到臉上猶如刀割一般的疼,可她的命也太苦了,竟然穿到了一個兵士的身上。
兵士!
江橙猛然一驚,她可是個女人,要是被人知道了豈不是要犯欺君之罪。
這麼一想,江橙頓時冒出一身冷汗,趕緊把緊貼着王爺的身子挪開了一些。
王爺似乎有所察覺,沉聲道。“抓住了,掉下去本王可不會再救你。”
話音剛落,就聽右側響起了一陣喊S聲。
“王爺,不好了,有埋伏。”
王爺猛拽繮繩,將馬頭調了一個方向。
“咱們繞路回去。”
沒走多遠,前方又出現了一隊喊聲震天的敵兵。
江橙看的心裏拔涼,已方只有十幾個人,難道這就要完蛋了嗎?
叮鈴鈴,耳朵裏忽傳來一陣淘寶發貨的滴滴聲。
接着江橙就看到了一副極爲詭異的畫面。
她買的刀具以及一些衣服竟然都懸空出現在了腦海裏。
江橙試着想了一下,那把十八子牌的菜刀竟然出現在了手中。
“我靠。”
看着那把寒光閃閃的菜刀,江橙忍不住罵了一聲,四周的喊S聲音極大,到是沒被人聽到,她趕緊把刀別到了腰上,這功夫,遠處的人影也越來越清晰了。
一名親兵催馬上前,急促的說道。“王爺,您先走,屬下給您墊後。”
王爺眉目一凜,揚鞭喝道。“住口,隨本王一起走,掉隊者,誅其九族。”
兵士們眼眶發紅,他們豈會不知王爺的用意。
一聲長嘯,衆人緊緊相隨,堪比奔馳的馬速嚇的江橙手指發抖,只得緊緊的抱住男人的腰。
抽空回頭瞅了一眼,只見遠處塵土飛揚,人影重重,看樣子追兵還不少,心裏不由又急又怕。
大爺的,要是有支激光槍就好了,突突死幾個,看哪個還敢不怕死的追。
剛剛想完,就見腦內場景一換,竟然真的出現了一排激光槍,除了介紹各自的性能之外,也標註了相應的價格。
數完了數,江橙不由吐了吐舌,最便宜的也要一億功德,淘寶這是要打劫嗎?
等等,買東西不是要花錢嗎,這功德又是甚麼玩意?
在價格後點了一下,一行說明頓時出現在了眼前。
功德:可靠除惡揚善、積德行善獲得,初始值爲1000點。
還有這個操作,江橙不禁來了興致,想看看一千點究竟能買甚麼,系統馬上貼心的調了畫面,價格都在一千元以下,看了一圈,林林總總也算不少,但是暫時卻都沒有她需要的。
正準備退出頁面,忽然被三個字吸住了目光。
煙霧彈––500一個,緊挨着煙霧彈的是枚禮花,說明是可以任意DIY文字,價格也是500。
往身後近在咫尺的追兵身上掃了一眼,江橙猛一咬牙,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眼見追兵就要到了眼前,她忽然扯脖子大喊。
“王爺,神仙顯靈了,這些人若敢動你,必死無疑。”
說完甩手扔出了禮花,一聲震天的巨響,天空綻放出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再追必死!
此等異象頓時鎮住了敵兵。
江橙見狀再次甩手,扔出了煙霧彈。
“王爺,快走。”
巨大的濃霧瞬間籠罩了數里,王爺雙眸一眯,低喝道。
“走左側,上山。”
衆人均是精神一振,緊跟上前方的蹄聲,狂奔了數個時辰,終於在天亮之際趕回了朔月城。
“王爺。”
兵士呼和之中,王爺翻身下馬,江橙也想瀟灑的跳下去,卻發現雙腿又腫又疼,根本就不聽使喚,一個軲轆便成了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
“你怎麼了?”
江橙抬起了頭,頓看到了一雙深沉如潭水的眸子。
“我……我暈馬。”江橙腦殘的給自己想了個說辭,隨後雙眼一翻,失去了知覺。
王爺伸手抄起了江橙,五指不小心碰到了某處,臉色不由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