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雜役弟子的生活

叫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爲師兄,還被對方赤.裸裸地指出來,王飛虎臉上明顯也有些掛不住,但這是太虛宗的規矩,不論年齡大小,不論入宗先後,記名弟子都爲雜役弟子師兄,他也不得不遵守。

王飛虎略顯尷尬地說道:“齊師兄說笑了,您可是上人的記名弟子啊。”

齊昊不能夠理解一個記名弟子在這羣雜役弟子心中的分量,多少人辛辛苦苦勞役了一輩子,就是想換回一個記名弟子的身份,能夠真正地開始修仙。

這座靈清峯上雜役弟子數百人,上萬年來滄海桑田,雜役弟子更是達到上萬人,成爲真正記名弟子的有幾人,不出十人,真正走到正式弟子並修爲有成的唯一人耳。

齊昊想不明白,便也不再說話。

王飛虎只好接着說道:“不知齊師兄來此有何貴幹。”

齊昊見他堅持喊自己爲師兄,雖然十分變扭,卻也無可奈何。小聲地道:“回王管事的話,我是來喫早飯的。”

“這種小事怎麼還能勞煩齊師兄你親自下來。”王飛虎諂媚道,不過一個三四十歲中年人這麼跟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說話,着實讓人覺得滑稽。

齊昊徵了徵,疑惑地問道:“喫飯不親自喫,那我咋喫?”

王飛虎覺得頭上都快冒冷汗了,心中暗罵:“王飛虎啊王飛虎,你和一個十二歲的毛孩子拍那些馬屁幹嘛,他根本毛都沒長齊,屁都不懂。”

不過心中暗罵歸暗罵,齊昊記名弟子的身份畢竟在那,還是得伺候好,只好接着說道:“齊師兄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你不用親自下山到再雜役區來喫,以後每天我安排好人把飯菜給你送上去就好了。”

齊昊畢竟是初來乍到,以爲這就是太虛宗的規矩,也就沒有多說甚麼,道了句:“那就多謝王管事了。”

“應該的,應該的。”王飛虎連忙答應下來。

他們這些雜役弟子可能爲宗門幹了一輩子活也得不到修仙的機會,畢竟有着數以萬計的雜役弟子,所以不少人便想出了另闢蹊徑的辦法,就是去接近記名弟子。

當然直接接近正式弟子是最好的辦法,但無奈他們根本沒有接觸到正式弟子的機會,所以只能夠退而求其次,接近記名弟子來達到目的。

接近記名弟子,最直接的辦法莫過於成爲記名弟子的僕從,幸運地話可以從對方那直接獲得凝氣期的修行方法,不過通常記名弟子會用修行方法去控制僕從幫他們做更多的事,不會那麼輕易地送出來。

王飛虎能混到管事這個位置,自然也是靠跟正式弟子和記名弟子的關係得來的,因此他見到新來的記名弟子,肯定不會放過這個討好的機會。更何況只是送飯這麼點小事,隨便安排下面一個雜役去辦,到時候人情還是自己的,何樂而不爲。

以後的飯菜安排人送過去,今天還是要在這喫的。王飛虎說道:“齊師兄,那今天就委屈你先在這邊吃了。”

“不委屈不委屈,已經很好了,謝謝王管事。”

有免費的飯喫還委屈,齊昊實在是想不明白,但是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選擇來修仙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了。

“齊師兄,那你這邊請。”王飛虎邊說邊在前面帶路,向着院子中走去。

齊昊跟了上去。

繞過兩個拐角,來到了一座兩層建築。

王飛虎將齊昊帶至二樓,說道:“齊師兄你在此稍等一會,我會安排人將飯菜送上來的。”

齊昊道:“好的,麻煩你了,王管事。”

“哪裏哪裏,齊師兄嚴重了。”

王飛虎走後,齊昊仔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不得不說,記名弟子在這雜役區的待遇簡直太好了,很明顯這整個二層就是留給記名弟子喫飯使用的,但從整個房間的使用程度上來說應該很少有記名弟子來這裏喫飯,但就算如此,還是能夠看的出來房間還是每天都有人打掃,保持足夠的乾淨。

只等了一會,齊昊便看到一個梳着髮髻的小姑娘端着盤子走了上來,說是小姑娘,但還是比齊昊大的,看上去應該有十四五歲的樣子。模樣只能算是端正,臉上更是充滿了惶恐的表情。

本來按照齊昊在山裏長大,所見到的也就山裏的那些女孩,整天上山打獵砍柴,下河捉魚摸蝦的,胳膊大腿長得比齊昊都粗壯,所對比出這端着盤子上來的姑娘應該是很好看的,但無奈昨天見的秋子墨師姐已經漂亮得驚爲天人,所以相比之下這個姑娘只能相形見絀。

髮髻姑娘端着盤子走到桌前,將飯菜慢慢地擺到桌上。

由於齊昊早上讀那本小本子,又按照凝氣期第一層的修行方法運行了一個周天,耗費了不少時間,再加上從半山腰走下來,以及剛剛又在此處等了片刻,此時已經接近中午,因此髮髻姑娘上的也全部都是午飯的菜。

四個菜一個湯,對於齊昊來說簡直再豐盛不過了,畢竟在家的時候喫的基本只能是粗茶淡飯,偶爾能喫到齊大壯打獵剩下的野味,不過那種機會一年也不見得有幾次。

齊昊看着桌上的菜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可以說有些茫然,菜餚豐盛、精緻得根本就是他從未見過的。

而一旁的髮髻姑娘見到齊昊只是看着桌上的菜,以爲他是對飯菜不滿意,不禁更加惶恐,雙腿都有點顫抖,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位師……師兄,這飯菜……不合……合適嗎?”

齊昊見到自己看桌上的菜以至於連旁邊還有人都忘記了,臉頓時漲紅了,聽到對方的話,連忙道:“不是不是,這些菜很好,額……很合適。”接着又小聲囁嚅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的菜了。”

髮髻姑娘聽到齊昊不是對飯菜不滿意,鬆了一口氣。

齊昊看到她的身體還是有些輕微地顫抖,便奇怪地問道:“這位姐姐,你很冷嗎?”

髮髻姑娘徵了徵,愣道:“不冷啊。”接着又惶恐地說道:“師兄。您叫我阿奴就行,我可不敢讓您叫姐姐。”

齊昊不解地問道:“你比我大,難道不應該叫你姐姐嗎?”

“但您是記名弟子,我們只是雜役。您的身份比我們高多了。”阿奴見齊昊並不是有意刁難她,也不再那麼緊張。

齊昊對於甚麼記名弟子與雜役弟子的關係還是不怎麼明白,便也不好再說甚麼。

“那阿奴,既然你不冷,爲甚麼剛剛一直在發抖呢?”

阿奴見到齊昊真的是一個十二三歲孩子的心性,純粹地在關心她,而不是像以前那些記名弟子一樣故意刁難她,終於放下心中的害怕。

“發抖是因爲我害怕,記名弟子都是很可怕的,稍微伺候不好便會懲罰我們,翻倍地罰我們幹活,本來每天都有幹不完的活,再被懲罰就更要累死了,不過師兄你不一樣,嘻嘻。”說到這句話時,阿奴終於第一次露出了這個年紀該有的笑容。

齊昊到底是個孩子,還保存着一顆孩子善良的心,聽到阿奴說要被懲罰的時候,滿臉擔憂地問道:“他們憑甚麼罰你呢?”

“就憑他們是記名弟子唄,而我們是雜役。”阿奴憤憤地說道。“有幾個都好幾十歲的人了還是記名弟子,估計這輩子就是記名弟子了,也不會突破凝氣三層,有甚麼好囂張的,要是我能夠得到修煉的方法,肯定比他們有出息,哼!”

抱怨之後接着又道:“師兄,你以後可不能跟他們學來欺負我們。”

“不會的不會的。”齊昊連忙擺手搖頭,連聲說道。

“嘻嘻,你還挺可愛的嘛,小師兄,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名字呢?”

“我叫齊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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