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臨峯微眯着眼,眼角噙着幾分若隱若現的冷笑,良久也不曾開口。
這樣安靜的對視,讓夏媛感到很不自在,她抿脣再一次開口:“是我犯的錯誤,我願意承擔,所以這套西服多少錢?我賠一半。”
“呵!”沐臨峯冷笑,目光如炬的盯着她,“從甚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有責任感了?”
在他說話的同時,已經慢條斯理的從二樓緩緩了下來,但視線卻從未離開過夏媛的臉,直到兩人距離一步之遙才停下來。
夏媛緊了緊手上提着的熊貓頭,面前的男人五官俊朗,線條輪廓都完美至極,逆光而來將他整個人顯得很柔和。
但他卻有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逼人的強大氣場,特別是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即便是淡淡地看過來也能令人不寒而慄,更何況現在他看她的眼神是那麼的陰鷙沉冷。
在看到夏媛的臉後,沐臨峯快步上前,一把狠狠地抓住了她的熊貓胳膊,“你說你叫夏媛?”
儘管隔着厚重的衣服,但還是阻擋不住男人的狠勁兒,她被捏疼的齜牙咧嘴,連連掙扎着說:“好痛啊,放開,快放開我……你耳朵不好嗎?我不是說了嗎?我叫夏媛,你快撒開手,好疼啊……”
面對自家BOSS的失態,秦雲掩脣輕咳提醒,“咳咳……沐總。”
回過神,沐臨峯在秦雲錯愕的目光下放開了夏媛。
“嘶……”夏媛倒抽了一口冷氣,胳膊感覺就跟斷了一樣,疼的厲害。
“喂,我剛不是已經說了,我會賠償,你至於這樣粗暴嗎?”夏媛嘟嘟囔囔的,又認真的看了看對方,她確定不認識這個男人,但是那個男人看過來的陰鷙目光卻好像是淬了劇毒,恨不得將她就地處死。
嘖嘖,看着挺紳士挺帥氣的一人,沒想到居然這麼小氣,一套西裝而已,搞得好像她掘了他家祖墳似的。
胳膊上的痛感還是很明顯,連帶着向對方的眼神也帶着幾分不甘,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怒瞪着他。
沐臨峯用那雙湛黑的眸就那樣冷冷的盯着他面前的女人看似柔軟膽怯,但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裏卻並沒有驚慌失措。
那樣倔強的眼神和他記憶深處的某一眼神相互重疊。
“秦特助,告訴她,這套西裝多少錢。”沐臨峯冷冷地盯着夏媛,犀利的眼神自上而下的打量了她一番。
拋棄他之後,她就居然混成了這個慘樣子。
得到自家BOSS的吩咐,他自然不敢怠慢,將從口袋裏拿出西裝的發票,遞到夏媛的面前。
夏媛在沐臨峯不注意的時候,回瞪了他一眼,不過就是套西裝,至於這麼大仇嗎?
“不就是一套西裝嗎?能值得多少錢啊,有必要搞得這麼……這麼……”話是在她漫不經心的瞥到發票上的金額後戛然而止的。
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後,一把奪過秦雲手上的發票,仔仔細細的重新數了數小數點後面的零,瞪大眼睛看着秦雲,咋舌尖叫,“拜託,麻煩你們敲詐之前也挑挑對象好嘛?我看上去像是那種有錢人嗎?”
這套破西服居然要五十萬,金子做的嗎?
她氣得抬手在面前煽風,賠付一半就是二十五萬,呵呵,真當她是二百五呢?
先前拿西服的店員也變得趾高氣昂起來,譏笑着嘲諷道:“真是個土包子沒見過世面,這可是意大利純手工製作,當然要這個價格了,當然了,像你這種渾身都透着窮酸的小人,是永遠都無法瞭解富人的世界,畢竟貧窮已經限制了你的想象嘛。”
夏媛剛要出聲反駁,方纔冷眼相待的沐臨峯卻搶先呵斥,“聽你的意思,你是富人?你的想象力超羣?”
“我……”店員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沐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先幫您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女人。”
夏媛咬牙,她甚麼時候就成瘋女人了?
“教訓?呵!”沐臨峯冷剜了店員一眼,毫不客氣,“忘了告訴你,除了我以外,誰都沒有資格教訓她。”
冷哼一聲後,那骨節分明的大手抬起,身後的秦雲立即上前一步,靜等吩咐。
“在商場裏,不要再讓我看到她。”沐臨峯的聲音彷彿千年化不開的寒冰,微眯的鷹眸有着可以吞噬一切的漩渦。
店員在聽到這些話以後,直接跌坐在地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跪爬着來到沐臨峯的面前,攀着他的褲卷,苦苦哀求:“不,不要這樣,沐總,我……我錯了,對不起,是我錯了,但是求求您,千萬不要這麼做。”
他低頭看着抓着自己褲卷的那雙手,絕世俊美的臉上,立即升起了一抹讓人膽戰心驚的陰戾,“樓上的那家店,也給我撤掉。”
店員聞言,整個人都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瞬間癱坐在了地上,今天本不該她當值,完全是從小道消息聽說沐臨峯今天會來店裏。
沐臨峯是江城萬千女性心目中的男神,她對他的傾慕自然也不例外,想着去拿樣衣給沐臨峯試穿,會是一個絕佳接觸到男神的機會。
爲了能夠混個眼熟,所以她才爭着去跑這趟,沒想到眼熟沒混成,反倒是讓自己丟了工作,甚至還連累了整家店。
雖然店員尖酸刻薄的讓人惱火,可這男人是不是也太過分了點?
爲了件西服,直接斷了別人的後路,嘖嘖,她這下更加認定沐臨峯是個小氣到頂的男人了。
雖然心裏暗自替店員惋惜,但也不管她的事兒!
況且她也顧不上啊,自己這邊還面臨着鉅額賠款呢。
解決完店員,沐臨峯又將森冷的視線重新落回了夏媛的臉上,嗓音淡漠:“現在,輪到你了。”
夏媛聞言,一個警覺,哆嗦了下身子,目光警惕的看着他,這男人出手狠辣,完全不給人留活路的。
店員的飯碗丟了,可他也沒讓她賠付那二十五萬啊,他該不會是打算把剩下的那二十五萬也全都算在她的頭上吧?
這樣的念頭萌生後,夏媛整個人都開始有些不淡定了。
她的家庭情況擺在那裏,媽媽的身體不是很好,常年需要靠藥物維持,憑着她微薄的薪水,在這個一線城市,交完水電,付完房租,也就沒剩下多少存款了。
所以她一得空就會出來從事各種兼職,就是想要多一份收入。
那些存款可都是她的血汗錢,媽媽的救命錢,可不能就這樣被這個腹黑男給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