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抽完骨髓就陷入了深度昏迷。
醫生說她是因爲手術過程中意外大出血,腦部缺氧導致的昏迷。情況不容樂觀,一週的危險期,要是這一週裏,她沒有醒過來,那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安立夏寸步不敢離,沒日沒夜的守在病牀邊。
她每天都在向上天祈禱,祈禱她的女兒能醒過來……
可過了一週,沐沐也沒能醒來。
她還是昏睡着,毫無知覺和反應。
醫生檢查過後,拍拍安立夏的肩膀,無奈的嘆息。
安立夏陷入絕望。
她不能沒有女兒,這些年,她全靠着女兒,才能帶着負罪感活下去。
要不然,她害死陸御琛哥哥的巨大罪惡感,會壓垮她的。
安立夏本能的給自己的丈夫打電話,她需要安慰。
可陸御琛卻根本不接她的電話。
安立夏一遍又一遍的打,十幾遍之後,陸御琛終於接通了電話。
“你有甚麼事,快說。”陸御琛不耐煩道,“小天這幾天高燒,我沒空搭理你。”
安立夏心臟狠狠一疼,她咬牙道:“你就知道小天,連自己女兒都不管了嗎?沐沐成植物人了!”
陸御琛猛然沉默。
安立夏忍不住哭起來:“都是因爲你,因爲你執意要抽沐沐的骨髓,沐沐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陸御琛,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連自己親生女兒……”
“嘟嘟……”電話,竟然直接被掛斷了。
安立夏不可置信的望着黑屏的手機,內心幾乎崩潰。
陸御琛,你怎麼能如此狠心?
安立夏回到病房裏,握緊沐沐的手,哭着哀求她醒來,一定要醒來。
也許是沐沐感受到了安立夏的期望,第二天清晨,她竟然奇蹟般的甦醒了過來。
安立夏抱緊了沐沐,終於鬆了一口氣,痛哭出聲。
沐沐虛弱的給安立夏擦掉眼淚,反而安慰她:“媽咪不哭,媽咪要開心。”
安立夏拉住沐沐的手,哽咽道:“嗯,只要沐沐沒事,媽咪就開心。”
半個月後,沐沐終於能出院。
醫生說她身體情況比之前更加虛弱,需要時刻小心照顧,千萬不能出岔子,這一兩年,都不能感冒生病,不然會很危險。
安立夏爲了照顧沐沐,辭了公司的工作,專心在家裏照顧她。
轉眼,進入了十一月。
陸御琛的生日也到了。
沐沐很用心的給陸御琛畫了一幅畫,希望送給他。
安立夏不想打破女兒對父親的幻想,於是耐着心和陸御琛打電話,希望他能在生日這天,和沐沐喫一頓飯,只是喫一頓飯。
也許是陸御琛終於良心發現,他答應了。
於是這天中午,安立夏開車,帶着沐沐抵達了陸御琛的私人別墅。
她進去以後才知道,許知柔和小天,也在別墅裏。
許知柔在陸御琛面前永遠都是一副溫婉大方的表象,她十分溫柔地接待了安立夏,甚至主動建議小天帶沐沐上樓,去玩具房玩。
沐沐因爲多病,常年在家,朋友不多,一聽有人陪她玩,立馬就答應了。
安立夏也不好阻止,只能讓兩個小孩上了樓。
沐沐走後,許知柔又藉口需要沙拉食材,讓安立夏陪她去後院果園摘取聖女果。
安立夏本不想理會,陸御琛卻道:“不想幹活,就帶着沐沐滾!”
安立夏沒辦法,只能忍着厭惡,和許知柔一起去了後院。
但過去之後,許知柔卻並沒有摘聖女果,而是指着別墅二樓,讓安立夏看。
“看甚麼?”安立夏回頭,猛然看到二樓竟然起火了!
火勢十分兇猛,濃煙滾滾。
耳邊,響起許知柔做作的溫柔嗓音:“哎呀,着火了,這可怎麼辦好,沐沐還在二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