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暖出來的時候周氏莊園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想在這裏打車也是很不容易的,到這裏來的人恐怕沒有人會打車來的。
天已經有點晚了,黑色的天空繁星點點,一輪月牙掛在了天空,宛如一張笑臉。
紀暖脫下了十公分的高跟鞋,提在手裏,披散着長髮,赤腳走在青石板的路上,在這個寧靜的夜色裏,沒有焦慮,也沒有算計,微風吹來長髮隨風飄舞,她就好像是黑夜的一隻精靈。
一直跟在紀暖身後的宋連遲心裏一動,他一直知道紀暖是美的,可是眼前的她卻讓他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由於仇恨,他沒有認真看過自己結婚三年的妻子,他的眼裏只有青梅竹馬的洛圓圓,紀暖從來都不吵鬧,只是扮演好宋太太的角色。
宋連遲嚇了一跳,在準備離婚的前期,他怎麼忽然感受到妻子的好了,不行不行,紀暖一家人都充滿了算計,自己一定是被她迷惑了。
酒會之後宋連遲就發現紀暖離開了,可是他打電話回去家裏卻沒有人,他知道她的車壞了,讓人跟着她卻跟丟了,那一刻他有一點兒慌亂,才讓人把洛圓圓送了回去,自己還在這裏等着。
走了很長一段路,紀暖的腳有點兒磨皮了,坐在路邊揉起了腳,看着腳上的血泡,紀暖自嘲的笑了,沒有人愛的感覺還真的是不好。
一個人影罩在她的頭上,把微弱的月光都擋住了,紀暖下意識握住了手裏的高跟鞋。
黑影一把抱起了紀暖,紀暖掄起高跟鞋就要砸下去,卻傳來了宋連遲的聲音:“是我。”紀暖的手呆滯在空中,宋連遲,他怎麼會在這裏?
“好巧,宋總裁,你也在這裏散步?”紀暖調侃着宋連遲,難道這又是一位沒吃藥就出門的。
“回去好好交代你到哪裏去了。”宋連遲黑着臉,把紀暖扔進副駕駛。
宋連遲的車紀暖很少坐,他也從來都不去接她,紀暖都有點兒懷疑宋連遲連她是做甚麼工作的都不知道吧。
宋連遲打燃了火,一下子就看到了紀暖手上的戒指,他的手一頓,整個拍賣會都知道這枚戒指是被風離痕買下了,可是現在卻在他的太太手上,而且他的太太手裏沒有結婚時他買給她的鑽石戒指,只有這枚突兀的戒指。
宋連遲一把就抓住了紀暖的手:“這是甚麼?怎麼會在你手上。”
“宋連遲,你是今晚沒吃藥還是喫多了?我容忍你是因爲你是我的老公,很快你就不是了,我也可以找下家了。”紀暖掙了掙,沒有掙脫。
宋連遲想了想,也是,自己今天出門好像是沒有吃藥,怎麼忽然關心起仇人的女兒了。想通了宋連遲就鬆了手,可是他心裏卻不好受,想到自己的妻子會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的心裏就不好受。
“紀暖,我們去喫點東西。”結婚三年他們在一起喫飯的次數一雙手都用不完。
“行。”正好紀暖也餓了,既然有人請喫飯,她也不矯情,誰讓自己兜裏只有一百塊。
宋連遲開車來到了一家火鍋店,紀暖覺得很巧,這家就是自己和閨蜜經常來的,難道洛圓圓也喜歡來這裏?
要了一個包間,宋連遲抱着紀暖落座,點了菜,上菜之前宋連遲又出去了,紀暖在背後喊他:“要走也把錢付了哦。”宋連遲的腳步一頓,又走了。
不一會兒菜品就上來了,紀暖問了問服務生:“小哥,剛纔那個人走的時候結賬了嗎?”如果結了紀暖喫的還安心一點兒,如果沒有結,也只能在心裏把宋連遲祖宗八代問候一遍。
“沒有。”服務生老實的回答。
“這個宋連遲!”紀暖咬着牙狠狠的問候着他,對女人小氣的男人還真的是大有人在,不過宋連遲只是對她小氣,對洛圓圓可是大方的很,買的別墅都要趕上他們的婚房了。
“說我甚麼?”說曹操曹操到,宋連遲提着一個袋子走了進來。
“你回來做甚麼?”紀暖斜了一眼宋連遲,心裏有着怨氣。
宋連遲也沒有理會她,走過去扶起了她的腳,打開塑料口袋,把裏面的藥拿出來,清洗了腳底,細心的上着藥。
紀暖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夾在筷子上的肉還沒有進嘴就掉到地上她都沒有發現,只是呆呆的看着宋連遲,末了放下筷子使勁的揉了揉眼睛,面前的人確實是宋連遲,她又伸手去摸了摸宋連遲的額頭,不燙。
“做甚麼?”宋連遲把藥上完了,把買的布鞋給紀暖穿上了。
“碼子還合適,和圓圓的一樣大。”宋連遲做完了到洗手間去洗手。
“宋連遲,宋連遲,你是被鬼附體了?”紀暖活動了了一下腳,沒有剛纔那麼痛了。
“可能吧。”宋連遲出來開始涮起了火鍋,還細心的給紀暖挑着魚刺。
“說吧,是不是離婚的時候讓我淨身出戶?沒關係,我也不會恨你的,你用不着對我如此好,這樣我會不習慣的。”紀暖看着一桌子自己愛喫的菜,卻喫不下,這突如其來的好,讓她有點兒受不了。
“先喫吧。”宋連遲頓了一下,確實他是要她淨身出戶,可是從她嘴裏說的那麼無所謂,他又覺得有點兒不甘心。
兩人無語的喫完了火鍋,這時宋連遲的電話響了,他沒有避諱紀暖,接起了電話:“喂,圓圓,有點兒不舒服?好,我馬上回來。”
宋連遲掛了電話拿起了衣服,走了幾步走到門口,想了想又拿出幾張錢。
“一會兒你打車回去吧,賬我去結。”放下了錢宋連遲就離開了。
和誰過不去也不能和錢過不去,紀暖收起了錢,忍着腳痛,走出了包間。這個時候喫火鍋的人已經很少了,紀暖慢慢的走出了火鍋店,已經是夜晚十二點了,路上燈火闌珊,拉長了紀暖孤獨的背影。
車裏,風離痕正在想着今天發生的事情,一個急剎車,司機老黃緊張的下了車,風離痕也是鬱悶,今天都出了兩次車禍了,是出門沒有看黃曆。
“小姐,小姐。”老黃扶起了地上坐着的紀暖,紀暖對他擺擺手,讓他走。
“不行啊,小姐,你哪裏受傷了?”老黃着急的看着紀暖,怕她是腦子撞壞了。
“沒事,大叔,是我自己腳崴了,你沒有撞到我,還謝謝你剎車及時。”紀暖是剛纔踩到了一個石頭,把腳崴了摔倒了,正好就遇到老黃開車過來,老黃還以爲是自己撞到人了。
“去醫院看看吧。”半夜的一個女孩子走在路上也讓老黃不放心。
“真的不用,大叔謝謝你。”紀暖可不想麻煩別人。她再一次的拒絕了老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