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毅一把將鍋蓋扔回去,修長的手撐着牆壁。
他的臉色黑極了,洛汐大驚連忙上去扶他。
女孩慌慌張張的:“你怎麼了荊先生?”
一邊問,一邊拍了拍男人的背,又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荊先生你沒事吧?也沒有發燒呀?”
“嘔——”
男人的臉色還不見好轉,並且撐了幾分鐘後,嘔了第二次。
他這舉動將洛汐嚇了一跳。
女孩擔憂道:“別在這站着了,荊先生我先送你去醫院。”
長這麼大可以說從來沒有體會過反胃乾嘔的感覺。
可是讓他忍受不了的是那股惡臭的氣味還縈繞在他的身邊。
他身體發着顫,冷沉的臉色黑的可怕。
洛汐一手扶着他的被,一手伸過去想摸摸他的臉燙不燙卻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洛汐一愣,隨即見男人陰冷的看着她。
低沉的嗓音顯然是氣極了。
“你有甚麼不滿,大可以直說,何必煮屎來氣我?”
“既然做都做了,何必假惺惺的擔心我的身體狀況?”
他憤怒的聲音陰沉的臉嚇得洛汐慢了一拍。
久久,女孩小嘴張張合合,最後不可思議道:“……煮屎?”
她轉頭看了眼那碗螺螄粉。
洛汐:“噗呲——”
荊毅:“?”
荊毅的火氣升上來。
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她以爲他跟她結婚了,她便可以這麼肆無忌憚的挑戰他的麼?
在荊毅正要發火之際,女孩道:“荊先生你沒有喫過螺螄粉嗎?”
“這不是屎,這味道就是螺螄粉的特色,你別看它臭,相信我只要你喫上一口,一定就會愛上!”
荊毅陰沉的臉色逐漸變得怪異,一雙眼睛裏儼然寫着:這玩意兒能喫?
但荊毅不管她這解釋,臭味根本不是人能忍受的!
因爲蓋子被合上,廚房的窗戶又開着,味道逐漸減小,荊毅的臉色好了不少。
於是他直起身,指着鍋對洛汐道:“你現在馬上把這東西扔到樓下去!”
說完,荊毅生怕她理解不了,再次強調:“連同鍋一起!”
女生的眉也漸漸擰起來。
她不動,隨後還有些生氣的看着荊毅。
“荊先生,浪費糧食是不對的。”
“荊先生你都這麼大人了怎麼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你實在不喜歡,出去就是,我不會強迫你喫不喜歡的東西。”
這螺螄粉可十塊錢一包呢!
話落,她便推着一臉震驚的男人出了廚房。
“荊先生既然不喜歡,那就出去吧,我自己喫。”
然後自己端了一根小凳子進去。
等女孩把粉喫完,再把廚房收拾乾淨,她出來問了他要不要喫甚麼東西。
男人說不用以後,女孩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開始收拾屋子了。
荊毅下午出去了一趟,一直都沒有回來。
洛汐收拾好房間,看了一下家裏缺甚麼之後,就出去採購生活用品了。
她買回來以後直接去廚房做了滿滿一桌菜。
但荊毅卻沒有回來,女孩坐在沙發上給他發消息打電話,過了很久男人才回。
——公司有事加班,今天回來的晚,晚飯自己找點喫的。
洛汐抓了抓腦袋,是不是她中午把荊先生臭到了荊先生害怕晚上還是螺螄粉?
但她又怎麼會知道螺螄粉這種美味是荊先生不知道的呢?
她一直覺得,這應該是人見人愛的。
無奈之下她把自己做的菜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荊毅。
確定荊毅是真的不會回來之後,她纔開始喫飯。
滿滿的一大桌,兩葷三素一湯。
明明是兩個人的量,洛汐一個人細嚼慢嚥一個小時,竟然對所有菜進行了光盤行動。
接近十一點,門鎖纔有了動靜。
這會兒洛汐已經洗完澡換上了一件玲娜貝兒的睡衣了。
她聽見聲響,從房間裏走出來:“荊先生你回來啦?”
荊毅走到沙發上坐下,看向她:“有事?”
“嗯嗯。”女孩點點頭,在小沙發上坐下。
“既然我們已經結婚了,那以後我們這個這個家庭的開支就AA制吧,荊先生雖然給了我銀行卡,但是我們沒有感情基礎,今天第一次見面我就住進了荊先生的家裏,以後家裏的錢,我不能讓荊先生一個人承擔。”
她今天出去買東西的時候就去查了卡里餘額,足足五萬塊呢!
不過她還沒有用。
她都免費住進他的房子了,她來第一天,這些東西她出錢買是應該的。
荊毅背靠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手指輕輕敲打着聽她說。
AA?
她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還是想用這種方式證明,她跟他結婚不是圖他的錢?
不過既然她都這樣說了,那他就成全她。
“好,還有事嗎?”
洛汐搖搖頭:“沒事了荊先生。”
聊完,二人便各自回到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山水花園離幼兒園有點遠,洛汐起來時荊毅還在休息。
她將早餐三明治和牛奶做好擺在桌上後才離開家裏。
來到幼兒園,洛汐的臉上才洋溢起了會心的笑容。
她真心喜歡小孩子,在幼兒園她能將所有的事情都拋之腦後安心的跟小朋友們互動。
這樣安心的環境直到下午放學,小芳老師來到教室,對洛汐招了招手:
“小洛老師,你媽媽來學校找你了!保安沒有讓她進來,這會兒在門口,你快去看看吧。”
洛汐臉上的笑容收起,她沉着臉來到校門口,一下就看到了王婉尖酸刻薄的嘴臉。
王婉也看到了她,當即便喊道:“你就這麼對你媽的?這麼久纔下來!”
洛汐不想跟他多說,直接問道:“幹甚麼?”
王婉昨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滿腦子都是洛汐已經結婚了這件事。
今天打牌輸掉以後,第一時間來了洛汐這。
她朝她伸出手:“你不是結婚了嗎?讓你老公把彩禮給我,三十萬一分都不能少!留着以後給你弟弟娶媳婦。”
洛汐的眉擰了起來。
“聽見沒有!不然你以爲我和你爸爸把你養這麼大做甚麼?”
洛汐沉默片刻,語氣毋庸置疑道:“這不可能。”
王婉臉色一變:“你說甚麼?”
洛汐重複了一遍。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女孩的臉上瞬間多出了一道紅色的巴掌印。
她磨了磨牙,淚水不受控制的滿上眼眶,卻沒有掉下來。
她冷冷的看着王婉:“想要彩禮,做夢去吧!”
這時正好是幼兒園放學的時間,兩人的行爲瞬間引來不少人注意力。
“甚麼情況?那不是幼兒園老師嗎?”
“是啊,是小洛老師,我女兒就是她班上的,怎麼被人打了?”
“這得是做了甚麼壞事啊,那人當着這麼多人面在幼兒園門口打她?”
“我兒子也是她班上的,這要是人品有問題,那可不能讓她教我兒子!”
王婉本就生氣,這會兒聽到周圍人說的話,一拍大腿。
“哎喲,大家快來看看我這不孝的女兒哦!一天不見就跑去跟人結婚了,我這個做母親的,連見都沒見過,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啊,有這麼個女兒!”
衆人瞬間驚訝了!
“我的天!揹着父母跟人結婚啊,這可是大事啊!”
“小洛老師平時看着挺好的,沒想到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這要是擱我女兒身上,我非得打斷她一條腿不可!”
洛汐有些難堪,可王婉平時跟鄰居說自己壞話沒甚麼,在幼兒園這麼說,會影響她工作的。
她趕忙跟周圍的人解釋道:“不是的,我的婚事是父親遺言讓我嫁的,這是我繼母,知道我結婚了,跑來要高額彩禮,我不答應她纔打我的!”
衆人看了看洛汐,又看了看王婉,一時不知道誰說的纔是真的。
王婉大嚎一聲,“你們聽聽她說的這是甚麼話,洛汐,我養你十幾年啊!真是白養了,老洛啊,你快睜開眼睛看看你這不孝的女兒吧,你屍骨未寒,她就不認我了!”
洛汐被王婉氣得臉紅了又青,青了又白,最後直接道:“你簡直胡說八道!不管你怎麼鬧,三十萬彩禮,絕對不可能!”
王婉沒想到她這麼硬氣,氣得抬起手準備再給她來上一巴掌,手腕驀然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給抓住。
王婉轉頭就要開罵,卻對上了一雙冷沉陰霾彷彿猛獸般恐怖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