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浩帆沒有任何惋惜的表情,反倒是面露喜色,但只是那麼幾秒鐘,他的表情很快又變得嚴肅、痛心。
思眠看着他此時此刻的表情變化,更是覺得啼笑皆非起來。
蘇思眠,你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白癡,他傅浩帆早就不愛你了!
思眠笑了笑,用那薄被將自己包裹住,而後她一點一點站起身,她渾身上下的每一塊骨頭都好痛,像是被狠狠碾壓過那般。
但面上,她卻無一絲異色。
她望着眼前的傅浩帆,輕輕一笑。
傅浩帆被她這一抹笑給震懾住了,呆愣在了原地。
卻讓喬語箏恨紅了眼,該死的貝戔人,到這現在還敢勾/引浩帆。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原來喬語箏在上來時就讓人通知傅家人,說樓上出事了。
看見人來了,喬語箏腳步一轉,走到傅浩帆父親面前,開始添油加醋的說了起來。
喬語箏迅速添油加醋的說:“伯父,我們剛纔上樓竟然撞見蘇思眠給浩帆戴了lv帽子!關鍵是她竟然堂而皇之的和別的男人在傅家做出這種事情來,現在那個男人肯定跳窗逃跑了。伯父您看呀,那邊的窗還開着呢!”
思眠聽到喬語箏這番杜撰出來的話語,覺得可笑至極,她嘴角微微揚起,笑的極爲甜美。
“喬語箏,你連我的男人甚麼時候走的,你都清清楚楚,你不會是躲在房間裏偷看吧?”
喬語箏怔了怔,有些失態的喊道:“你胡說八道甚麼!蘇思眠,你揹着浩帆和別的男人亂搞,你還這麼有底氣?真是不要臉!”
思眠非但沒有被喬語箏激怒,反而朝着她笑的更甜了。
思眠也沒有和她廢話,而是將視線移到了傅瀚明的身上,出聲喊道:“傅伯伯,傅家這樣的名門望族,不會連一件衣服都不給我吧?我要是穿成這樣從傅家走出去,明天的頭條新聞,一定又是傅家的,到時候傅伯伯是不是還要感謝我?”
思眠的語氣帶着些許威脅,她很清楚自己現在處於劣勢,如果不狠厲一點,她會被眼前這一大羣人給剝皮抽筋,狠狠欺負!欺善怕惡,就是這個道理!
傅瀚明到底也是上了年紀的人,沉得住氣,轉頭吩咐着一側的傭人說:“給蘇小姐準備一套衣服。”
很快,傭人拿來了一套全新的套裝丟在了思眠的身上,很是嗤之以鼻。
思眠也不惱,拿着衣服進了洗手間,很快就換上。
等到她再次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整個房間內早已是空蕩蕩的了。
思眠拿起那張掉落在牀鋪上的化驗單,她身子虛軟,無力的靠在牆壁上,眼睛酸澀的厲害,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桿,轉身朝着樓下走去。
現在這樣的情況,容不得她露出一絲軟弱。
樓下,像是三堂會審那樣,所有人都用審判的目光盯着她,她就像是被判了死刑那樣,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
思眠很是冷靜地挺直腰桿準備離開,但看見喬語箏朝她挑釁得意的笑,她頓住了。
明知道此刻最明智的是應該趕緊離開,但她還是朝喬語箏走了過去。
“你要做甚麼?”
也許是此刻蘇思眠的臉色太冷,竟讓喬語箏有些心底發寒。
沒有回答,思眠又朝着喬語箏走近了一步,抬手……
“啪”一聲響,在場的衆人全部震驚。
“啊——”喬語箏發出了驚恐的喊叫聲,“蘇思眠!”她生氣的咬着牙,怒氣衝衝的瞪着思眠,隨即準備和她大打出手。
但思眠的速度太快了,直接抓住了喬語箏的手,將她扯過來,思眠嘴角微微上揚,笑的燦爛,“你設計陷害我,這筆賬,我會和你算清楚!”
喬語箏的臉色一白,一下子沒了底氣。
思眠看也不看衆人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這個地方,她已經沒有多留一分鐘的必要了。
她只是覺得自己的脊背發涼,像是被一雙充滿着寒冷氣息的利眸緊盯着……
她想回頭找到這雙眸子的主人,可是眼淚卻在這一刻毫無徵兆的滑落而下,她不能回頭,只能快步朝着主宅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