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一直很個性

冷澤走過來,眸中神色晦暗不明:“不要動這裏的鋼琴,從今以後,都不許動!”

木子軒連連點頭,暗暗觀察冷澤的表情。

這麼多天來她也摸清楚了冷澤的脾氣了,雖然他喜怒不定,但是好在並不小家子氣,看到木子軒用別墅裏的東西都不會太介意,只要不是動他用的東西就行。

而經過木子軒的照料之後,冷澤對她的態度已經溫和了許多了,即便沒甚麼好臉色,但是釋放出來的冷氣已經少了很多了。現在他對她使用鋼琴這件事反應這麼大,那就說明,這個鋼琴對於冷澤來說是意義非凡的。

木子軒無趣地下樓散步去了,把冷澤的可怕暫時放到了腦後去,不再記掛。結果這一散步,她就看到帥哥了。

這人面如白玉,眉眼清秀,氣質溫和,簡直和凱森那個衣冠禽獸有的一拼。不過凱森是真的衣冠禽獸,這個人倒是溫潤如玉,一點兒市儈氣都不帶。

木子軒在旁邊看了半天,只覺得眼熟,心想她甚麼時候見過這麼高質量的帥哥,居然還不記得。難道是甚麼時候給他做手術的醫生遞過手術刀?

木子軒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來,一直到那人上了樓,才猛然間醒悟過來。這個人和冷澤長得有五分像啊,難怪這麼眼熟!

冷逸凡上樓來到了冷澤的房間裏,冷澤一如既往的臭着一張臉:“你來幹嘛?上次給你的結果不準嗎?”

冷逸凡不在意他的無禮,寬厚地笑了笑:“阿澤,只是來看看你而已。你是我們冷家的財富,甚麼都比不過你重要的。”

“放屁!”冷澤一把把手中的東西摔了,“我是人,不是甚麼財富!滾你個蛋,要不是爲了我媽誰願意給你們冷家賣命!”

冷逸凡握住他的肩膀,顯然對他的動怒已經習以爲常:“阿澤,你也姓冷。”

冷澤一把甩開他的手,冷冷地道“行了,你究竟想幹甚麼?上次你過來就讓我又躺了三天,這次你還想幹嘛?”

冷逸凡無奈地道:“阿澤,你的能力每三個月只能用一次,前幾天才用過,這次當然不會再讓你用了。只是單純地來看看你,阿澤,你別這麼敏感。”

“呵,看我?誰要你看了?”冷澤斜眼過去,冰冷的壓迫感對着冷逸凡罩頭而下,“到底是我敏感還是你問心有愧,你自己心裏清楚!”

冷逸凡嘆了一口氣,道:“阿澤,當年的事誰都不想的,那個時候我也才十三歲。可是我們是兄弟,我從來沒忘記我有個弟弟,阿澤,你也不是這麼狠心的人,你自己心裏明白的。”

“呵?弟弟?”冷澤的眸子裏透出冰冷而尖銳的光芒,“小三的兒子也配和婚生子相提並論嗎?冷逸凡,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讓我噁心得髮指。”

“阿澤,你別這樣,”冷逸凡道,“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放不下嗎?我媽媽走得早,後來爸爸找了你母親我也不怨恨甚麼,我尚且遺忘了,你爲甚麼還是放不下?”

這幅道德衛士的模樣將冷澤徹底惹怒了,冷澤大吼起來:“滾,你給我滾!我不想聽你講話!滾出去!”

冷逸凡看着冷澤,和冷澤有五分相似的臉上透出一絲失望,隨即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冷逸凡下了樓,準備走的時候看到了旁邊一臉好奇的木子軒,頓了頓腳步,問身邊的人:“那是誰?”

“那位是二少爺新聘用的看護,木子軒。”

冷逸凡想了想,向她走過去:“你好,請問您是木小姐嗎?”

木子軒一愣,笑了笑說:“是的,你是?”

“我是冷澤的哥哥,叫做冷逸凡。”

木子軒恍然大悟,難怪和冷澤這麼像的,原來是這樣啊。木子軒道:“你好,冷先生。”

“我想問問,冷澤他這幾天狀況怎麼樣?”

木子軒想了想說道:“還行,上次他體力透支以後恢復了三天,後來就能跑能跳了。”

冷逸凡又問:“那他這幾天情緒怎麼樣?”

木子軒想起剛剛纔被痛罵了一場的情景,頓時無語凝咽,無奈地笑着說:“還是那樣唄,冷……二少爺個性化得很,一直都是這樣。”

冷逸凡同意地點了點頭。

木子軒想起來甚麼事,啊了一聲問道:“請問我能知道二少爺得了甚麼病嗎?像這種週而復始的病我還真的沒有聽過,每三個月就犯一次,還病得這麼厲害,病好了之後又和常人無異……究竟是甚麼樣的不治之症呢?我想知道了病症之後,我才能用一些比較對症的護理方法。”

冷逸凡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種奇異的笑容,直到木子軒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說了甚麼不該說的話的時候,冷逸凡才開了口:“這病,治不了的。你只需要把他當做體力嚴重透支的人來照顧就可以了。”

木子軒還想再問,但是看着冷逸凡溫潤笑意下閃爍着的冷光,她到底還是沒有問出口,只是點了點頭。

之後冷逸凡又來了幾次,據冷府的傭人說,冷逸凡這個月來得已經算很多了,之前每三個月纔來一兩次。

這大門大戶的,事兒就是多,還一個兩個藏着掖着一大堆祕密。

不過冷澤這臭脾氣真是過分,居然連對自己的哥哥都這麼不客氣。今天木子軒吃了午飯要回房間的時候,就聽見一聲大吼從冷澤房間裏傳出來。木子軒嚇了一跳,轉頭看過去,就看到冷逸凡一臉苦笑地出來。

冷逸凡看見木子軒也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說:“木小姐,舍弟有些任性,麻煩你了。”

木子軒下意識地搖搖頭:“不,應該的。”

猶豫了一下,她問道:“爲甚麼……二少爺會這麼……”

冷逸凡看了木子軒一會兒,看的木子軒心中直打鼓,心想果然不該多問。這個時候冷逸凡卻嘆了口氣,對木子軒說:“冷澤十歲的時候,家裏出了一場意外,在那場意外裏他的母親因故去世了,他一直怪着我們,性格也慢慢變成這樣了。”

“我告訴你這些,是想告訴你,其實冷澤並不是一個天生就這麼冷淡的人,”冷逸凡緊緊盯着木子軒的雙眼,“我看得出來他對你和對其他人的不同,所以希望你能夠好好照顧他,他的內心很敏感,請你不要傷害他。”

木子軒:“……”哥哥你絕壁看錯了!哥哥你究竟是哪裏來的錯覺啊!

“不,不是的……”

冷逸凡拍了拍木子軒的肩膀,一臉“我家弟弟就交給你了”的表情,然後轉身離開,留下一個人在風中凌亂的木子軒。

喂!弟弟不要隨便託付給別人啊!這樣是不對的!

冷逸凡離開冷府,接到了父親的電話。父親的聲音在電話裏顯得有些疲憊:“阿澤怎麼樣了?”

冷逸凡嘆了一聲:“還是那樣,甚麼都不肯跟我多說。”

“唉,這孩子這些年過得苦,脾氣差些也難免,”冷父道,“給他送點兒新奇的東西去吧,他不是喜歡那些嗎?”

冷逸凡點點頭,電話那頭的冷父又接着說:“當年他母親的死本來就只是個意外,偏偏他以爲……唉,真是孽債啊!”

冷逸凡卻十分冷靜地說:“爸,現在冷家全依仗着阿澤呢,您可別這麼說。”

冷逸凡的能力是很不錯的,但是因爲他們家早年是黑道,這些年雖然洗白了,但是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還是在哪兒,不是你想洗白就能洗白的。而從黑道轉型企業,其中有多少艱險都是說不盡的。

即便冷逸凡再是個絕世的鬼才,也擋不住黑白兩道的覬覦。而自從冷澤的母親去了之後,冷父也逐年憔悴下來,在打理家業上面越來越力不從心。但是隻要有冷澤,只要有冷澤……冷逸凡的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呵,冷澤說他們把他當做工具看待,仔細說來還真一點兒沒錯。

冷逸凡掛了電話,蓋住自己的雙眼,也阻擋住了可能泄露出來的疲憊。

就在這個時候,冷澤打開門,看見她一臉呆樣看着冷逸凡的背影頓時不爽起來,黑着臉道:“你在幹甚麼?”

“沒、沒怎麼……”木子軒想了想問,“這幾天感覺還好嗎?”

冷澤高貴冷豔地冷哼一聲:“死不了。過來,給我按摩。”

木子軒哦了一聲跟過去,看着冷澤的背影稍稍意淫了一下,隨即就難受起來。

她想起了狄巖。這幾天慌慌張張兵荒馬亂的,似乎是沒有空去思念一個人,然而實際上卻是刻意不想去想起。

一年的時間裏,她不知道能夠發生多少事情,能夠改變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也許有人會覺得她爲狄巖付出的太多,可木子軒不是傻子,狄巖揹着她做過的事情她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可是她卻捨不得離開他。也許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像狄巖一樣這麼需要她了,就算她這種半放縱的態度是十分卑劣的,她也不願意就此放手。

分開一整年,也許狄巖會找到另一個願意爲他付出的女人,又或許他愛上了誰,願意爲那個女人改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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