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棟樓?我直接送你進去,或者讓你家人來接。你必須馬上去醫院,你的傷不能再拖着了。”林晚星又掃了一眼他頭上那道撞傷,同時看得出來,他意識都開始模糊了。
但沈南辰搖了搖頭,直接伸手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晚星被他那隻手上黏膩溫熱的血液嚇得心驚不已。
他說:“既然你也住這裏,那就從了上天的這份安排吧。不瞞你說,我被人追殺,已經躲了很久了。派人追殺我的是人,是我大哥,早就把我名下的房產查清楚了。我現在回到別墅裏,肯定是自投羅網的!我更加不能去醫院,因爲我的身份一旦被登記了,他立即就會得知。你看我都傷成這副樣子了,就算你想強了我……”
林晚星頓時瞪眼道:“誰想強了你?你丫也太自戀了吧?!”
沈南辰苦笑着搖搖頭,道:“我這不是打個比喻麼?我主要就是想說明一下,我現在很虛,真的很虛,可以任你宰割的那種虛弱……”
林晚星哼聲道:“你不怕我把你送去警局?要知道,你大哥再怎麼權勢通天,也不敢去警局殺你。我看,警局可比我家安全多了!”
沈南辰微微一笑,道:“你敢送我去警局,我就說你性/騷擾我。你一個黃花大閨女,求歡不成還報案,林大記者,你是想出名麼?”
“你……”林晚星剛想罵他不要臉,腦子裏卻忽然想到了另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你怎麼知道我姓林?怎麼知道我是記者?”林晚星心驚道。
沈南辰笑了笑,掃了一眼她的前胸,給了她答案。
林晚星低頭一看,果然,自己因爲職業病條件反射戴上的胸牌,出賣了她的基本信息。
“S城日報的記者,林晚星。雖然我出國留學了幾年,可漢字還是認得的。”
被人拿那麼不要臉的事情威脅,再加上確認了這人不會傷害她,林晚星只好嘆了口氣,掉了頭把車開到了自己的車庫裏。
下了車之後,林晚星一邊鎖車,一邊隨口問道:“那你的傷口怎麼辦?就這麼一直玩大放血?”
“你家應該有家庭醫藥箱吧?我自己來處理,你幫我搭把手就好。”
林晚星再一次睜大眼睛,問道:“你是醫生?”
沈南辰站在暗夜中,無聲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學的是醫,但從的不是醫。”
林晚星猛地一怔,這才發現這個男人,有着驚人的自制力。
他受傷失血但仍然對周遭的一切洞若觀火,更恐怖的是,他除了剛上車那會兒爲了博取她更多信任和同情而呻吟了兩聲之外,全程直到現在都咬着牙沒有喊過疼!
在此之前,林晚星從來不知道自己內心住着一位聖母瑪利亞。
但她看到他這副樣子,聖母心確實發作了,想要幫他一把,同時也對他徹底放下心防。
實在無法看着傷者在自己面前一點點失溫的她,一進屋就去拿了家裏的藥箱。
她鞋子都來不及換,光着腳踩在木質的地板上,隨手開了一盞小燈,房間的視線不算明亮。
棉球、醫用碘酒、紗布……由於有一個經常因爲探險而受傷的暗戀對象,她家裏備置的藥箱內容比一般人家中的要齊全。
她甚至還儲存着手術縫合線,只是她自己不會用。
而且也沒有專業縫合用的針。
林晚星想了想,只好給他找來了普通的縫衣針替代。
沈南辰靠在綿軟的沙發上,虛弱的笑了笑,道:“夠了,我沒有傷了內臟,這些東西足夠處理傷口了。”
林晚星幫他穿好線,然後就眼睜睜的看着他,在她舉着幾盞燈組成“無影燈組合”後,一針又一針的給自己縫着傷口!
儘管自制力驚人,林晚星還是從男人的額頭上看到了細密的汗珠。
她忍不住的,拿了乾淨的紗布,幫他擦汗,就像是手術室的護士在幫開刀的醫生排除干擾。
時間過去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林晚星幫着他在傷口縫合的最後打了個平結,這才宣告了這場外科小手術的終止。
林晚星自己的額頭上都冒出細細的汗珠,不知是因爲熱還是緊張。
“那個……你餓不餓?我煮點東西給你喫吧!”她剛看了這麼血腥的畫面,心理受刺激很大,需要做點別的事來轉移注意力。
沈南辰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躺在沙發上無力動彈了。
林晚星連忙給他蓋了一條毯子,自己去了廚房。
她其實廚藝一般,頂多餓不死自己那種。
而且大晚上的,她不可能弄甚麼盛宴來招待他,一袋速凍餃子就不錯了。
餃子是三鮮餡的,她煮熟了之後又加了一些紫菜蝦皮,做成熱乎乎的餃子湯,給他端了過去。
但是看樣子,他已經在沙發上睡着了。
“喂……醒醒……喫點東西再睡吧!”林晚星輕輕推了他一下,小聲說道。
沈南辰的警惕性很高,她一推,他立馬就睜眼了。
看到來人是她後,他鷹隼一樣的雙眸才解除了警報狀態,恢復了正常。
“我叫南辰,沈南辰。記住了,下次別喊我‘喂’!”沈南辰喝了一口湯後,渾身都暖了,說話也有點氣力了。
“沈南辰?你姓沈?你是沈家的人嗎?”林晚星被他的自我介紹嚇了一跳。
沈南辰點了點頭,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林氏集團林暮沉總裁的妹妹吧?”
林晚星驚得跳起來,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怎麼知道?你認識我?”
沈南辰吃了半碗餃子,精氣神恢復不少後,纔回答她道:“我不認識你,只是最近沈家和你哥哥有合作,我記得林總確實是有個妹妹的。而且林總是摘星觀邸的投資者之一,聽說這座別墅區的名字還是他定的,所以我才猜測,你應該是他的寶貝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