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夏青青嗆了水,感覺自己在水裏溺了很久很久,四肢發脹,頭腦麻木。
可在下一秒,血腥感湧上喉頭,她猛地一個大喘氣,終於睜開了眼。
“一拜天地!”
“......”
奇怪!她不是在拍現代劇麼,怎麼一眨眼變成了古裝?
“二拜高堂!”
“......”
而且最近經紀人也說了沒有好的古裝IP,爲甚麼......
“夫妻......”
“慢着!”夏青青爆吼一聲,一把扯下了頭上的紅蓋頭,快速巡視四周。
沒有燈光!沒有攝影師!沒有任何工作人員!
那她是在哪兒?
“夫人,這種時候喊停,說出去可是會被笑話的。”磁性的低音炮娓娓傳來。
夏青青抬頭一看,只見眼前的男子紅袍加身,面若桃李的臉上有一雙叫人似笑非笑的桃花眸,只一眼就要將人吸進深淵,萬劫不復。
講真,夏青青從沒見過長這麼好看的男子,尤其這古裝扮相,風華絕代,頗有幾分一見誤終生的味道,就連A城影帝也未必能有這氣場。
“這是哪兒的片場?找你們導演過來。”
還不等人回答,周圍頓時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這人怕不是瘋了吧?說的甚麼胡話!”
“就是啊,我看她就是不想嫁吧,裝瘋賣傻呢!”
“那可未必,也許人家就是這麼膽大包天,不把寧世子放在眼裏......”
一字一句,如放大般清晰地鑽入鼓膜。
夏青青正驚訝自己的聽力何時變得那麼優秀,便見眼前的男子忽然上前,伸手鉗住她的下顎,二話不說便吻了下來!
這吻霸道而猖狂,帶着陣陣侵略,可又在她喫痛的瞬間變得溫柔。
敢在這種節骨眼上出岔子,這女人還真是膽大包天!
衆人一片唏噓,就連坐在高堂上的男女都差點羞紅了臉!
“唔!”夏青青掙扎。
雖然吻戲對她而言是家常便飯,可這不清不楚的情況,她總得先搞明白吧!
正想推開,男人已經先一步放開了手,看了一眼旁邊的喜婆,薄脣輕掀:“繼續。”
“夫妻對拜!”高亢的聲音響徹整個喜堂。
夏青青幾乎是被人摁着行了禮。
“禮成!”
剛纔強迫她的人似乎還想押着她入洞房,夏青青一扭身子,眉頭一皺:“放開!我自己會走!”
然而下一秒,無數的記憶片段如雪花般瞬間鑽入大腦,瘋狂地侵佔着她的每一根神經!
夏清歡......青鸞......
於是兩眼一黑,頓時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天已經完全黑了,夏青青一躍而起,發現自己正穿着鳳冠霞帔躺在牀上,並沒有換過。揉了揉太陽穴,又記憶起昏迷之時的夢境,她唯有接受這個事實——穿越了。
“若真當攪黃了婚禮,你覺得你還能安然無恙睡在這兒?”桌邊傳來了男子的聲音,手裏拿着白玉杯,嘴角雖噙着笑意,卻還是讓人感到後脊一涼。
夏青青抿了抿脣,從記憶中搜索出這個男人的名字叫百里亭,是她的......不,是夏清歡的夫君,太淵國嚴親王世子,人稱寧世子。
“世子爺,都是誤會、誤會。更何況咱們都已經成親了,就不要計較那些不愉快了。”夏青青大着膽子從牀上下來,順手拿了一壺酒走過去,舉了舉笑道:“合巹酒?”
正要去倒,百里亭卻一把摁住了她的手,抬眸道:“夫人怕不是真忘了?”
忘?她根本就不是夏清歡,拿甚麼忘?
推開他的手,她微微一笑,繼續倒酒:“世子爺說過的話,我怎麼敢忘?爹早就囑咐我要好好伺候世子爺,當然不會給世子爺亂添麻煩。”
“哦?這麼說來,你還跟你爹說了?”
夏青青一挑眉,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些甚麼,畢竟她這具魂穿的肉體,也不是這世子口中的夏清歡,而是另一個名爲青鸞的女人。
“當然沒有,世子爺吩咐的事情,我要是胡亂說話,還有命活麼?”
“只要你聽話,我自會護你周全。”
“那清歡就在此多謝世子爺了。”夏青青一笑,舉了舉杯子,“聽說合巹酒是要手挽手的,世子爺要不要試試?”
百里亭眯了眯雙眼,這女人,好像跟龍玉說的不太一樣。
眼看着她慢慢朝自己靠近,百里亭索性一伸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頸:“你是誰?”
夏青青臉頓時憋得通紅!
這男人是真玩兒命的吧!
“放!放開!”她拼命拍打着他的手。
百里亭感受到她的氣息並沒甚麼變化,於是手一鬆,頓時跌在了地上。
是他多慮了?
夏青青頓時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
這男人要不要這麼敏感!好歹她也是A城的金馬影后,走到哪兒都會有人買她幾分薄面,沒想到一來這裏,毫無人權不說,還要時刻擔心自己的小命不保,剛纔她不過是試探,沒想百里亭一出手就差點要了她半條命!
“記住,我只要一個聽話的夫人。”百里亭蹲下,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像白天的時候用力鉗制住她的下顎,黑眸微眯。
夏青青看着他泛着寒光的眼底,握了握拳,終是鬆了口:“是,清歡定當謹言慎行,絕不忤逆世子爺的意思!”
“乖。”他忽而勾了勾脣角,起身離開。
夏青青看着他修長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這才身子一軟,不停撫着自己的胸口。
這種劇情她不是沒演過,只是這一次,唯獨不是演戲。
眼前的這個男人只要稍有不慎,真能要了自己的命,更何況她誰不好穿越,偏偏穿越到這種身份的人身上!
“奴婢涼月,伺候新夫人洗漱。”還沒等她起身,門外便進來一個丫鬟,一襲藍衣,說話平靜如水,人如其名,很涼。
“嗯。”夏青青沒有拒絕,掙扎着站起來。
這丫鬟倒是個懂事的,雖然看自己如此狼狽,但不該說不該問的,一句也沒有。
好不容易卸下了一身繁重,夏青青看着銅鏡裏的女人有着跟自己相同的容貌,只是她不是夏清歡,而是青鸞。
臉上並沒有甚麼人皮面具的痕跡,所以,這個叫青鸞的女人,也跟夏清歡長得一模一樣?
嘖,無巧不成書,從記憶中搜尋,她夏青青因爲拍戲溺水而亡,夏清歡是因爲遭人玷污跳河自盡,那這青鸞究竟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