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住戶都好奇的圍攏過來。
顧曉念一頭霧水,“怎麼了?”
房東拿出一張報紙,砸到她臉上。
“自己瞧瞧吧!你還有臉問?”
顧曉念打開報紙……
“轟”一聲,霎時被五雷轟頂。
報紙上新聞標題——昨日顧家千金竟不顧父親屍骨未寒,酗酒、嗑藥不說,還約了幾個男人去酒店激戰一夜……
顧曉念全身僵硬,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她終於明白了!原來她去報案,那個警察要麼本來就是蘇薇薇的人,要麼是被蘇薇薇收買了,反正不知道他怎麼掐頭去尾、添油加醋跟記者說的,纔有這篇報道。
“阿姨!這些記者亂寫的!這不是真的!”
顧曉念急忙解釋。
可是房東根本不聽,其他的住戶也激動起來,指着她的鼻子罵。
“你這樣的人,不配跟我們一起住!”
“你還是趕緊滾吧,別招來記者給我們的小區抹黑!”
“就是!快滾!”
“……”
在越來越難聽的罵聲中,她垂下眼瞼,默默拎着行李離開了小區。
她全身冰冷,手指劇烈顫抖着撥通蘇薇薇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蘇薇薇含笑的聲音傳來。
“顧曉念,想好了嗎?律師一直都在等你呢!”
“蘇薇薇!”
顧曉念咬牙,雙眼猩紅。
“你別以爲你有錢收買警察,我就會怕你!我告訴你,協議我是不會籤的,你別做白日夢了!”
“你別胡說八道,我可以去告你誹謗罪的!還有,是你自己行爲不檢點,記者才那樣寫的,關我甚麼事?”
說完蘇薇薇就掛斷電話。
她很聰明,知道顧曉念會電話錄音,所以說得模模糊糊的。
顧曉念恨得全身血液湧向頭頂,差點把手機摔了。
……
爸爸下葬那天,顧曉念很早趕到墓地。
來參加葬禮的,除了顧家人、公司高管。一看到她,他們就躲得遠遠的。
顧曉念知道,是那篇新聞報道的原因。但是她不想解釋,因爲他們都是爸爸那邊的親戚,不趁這個機會搶奪財產就不錯了,報仇,她根本指望不上他們。
不一會兒蘇薇薇來了。
當着顧家人的面,蘇薇薇一點也不嫌棄顧曉唸的“臭名遠揚”,反而親熱的挽住她的手臂,關切的問。
“小念!聽說這幾天你住酒店啊?你怎麼那麼固執呢?我叫你回家來住,你就是不聽!就算你因爲你爸爸的事恨我,可是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一家人啊!”
顧曉念面無表情甩開她的手,走到墓碑前面跪下來。
顧家人紛紛向蘇薇薇投來讚許的目光,對顧曉念就更鄙夷、厭惡了。
葬禮結束,所有人都離開了,只剩下顧曉念和蘇薇薇。
“顧曉念!我快沒有耐心了,你要是再不籤協議,我就叫你家裏再辦一次喪事,你信不信?”
蘇薇薇臉上甜美的笑容消失了,惡狠狠瞪着她。
跪在墓碑前的顧曉念心裏一個咯噔。
難道蘇薇薇知道霍璃心的事了?
不對,有霍昀深在,蘇薇薇不可能知道。
顧曉念冷笑道,“給你辦的話,我不嫌麻煩。”
“你……”
蘇薇薇咬牙切齒,“你這個賤人,都這個時候了還死鴨子嘴硬,我勸你最好識相一點,別再跟我作對,把協議簽了。”
“做夢。”
顧曉念輕蔑道,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今天是我爸下葬的日子,我不想跟你鬧。你也別以爲你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就嚇得到我,來日方長,咱們走着瞧。”
蘇薇薇冷笑,“可惜我就是不想放過你,除非你把協議簽了。”
顧曉念終於轉過頭來,怒紅了眼睛,“兩年前你給我爸下藥,爬上他的牀,逼他們離婚,又逼死了我媽……這兩年你從顧家拿的錢還少嗎?你還有臉要我家的公司?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蘇薇薇卻不耐煩,“你少跟我鬼扯這些沒用的!”
顧曉念死死瞪着她,胸口突然湧起悲涼。
當初她第一次帶蘇薇薇回家,爸爸媽媽都很喜歡從鄉下來的,很溫順、乖巧的蘇薇薇。尤其是媽媽,給顧曉念買漂亮名牌的裙子、包包……總之喫的,穿的,用的,蘇薇薇都有一份一模一樣的。
媽媽還說,蘇薇薇就像是她的親生女兒,如果有喜歡的人,就跟媽媽說,等蘇薇薇嫁人的時候,就給她買一套房子和車子做嫁妝。
萬萬沒想到,結果蘇薇薇覬覦的男人竟然是她的丈夫;想要的是顧家的公司股份和所有家產。
說到底還是怪她顧曉唸啊!是她當初識人不清,引狼入室……
“我說了,我,不,籤!”
說完,顧曉念轉身就走。
蘇薇薇惡狠狠的瞪着她不斷加快腳步的背影……忽然腦子裏一閃,想到甚麼。
“顧曉念!你個賤人!你敢算計我?”
蘇薇薇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追上去,狠狠推她一把。
顧曉念猝不及防,沒站穩摔倒在水泥地上……痛得她眼冒金星。
咬緊牙關,纔沒有叫出來。
蘇薇薇卻像一頭惡狼似的撲上來,粗魯的在她衣兜裏摸索東西。
最後果然摸到一支錄音筆。
“賤貨!”
蘇薇薇氣沖沖的踹她一腳。
還不解氣,又狠狠的踹了她幾腳……才憤憤的拿着錄音筆走了。
估摸着蘇薇薇已經下山了,顧曉念才咬着牙忍痛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回到爸爸墓碑旁邊。
刨開黃土,拿出來另外一支錄音筆。
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個死亡般冰冷的笑容。
上次的事,她已經“領教”了這女人手段有多狠毒,所以她要反擊,要報仇,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太隨意,也太大意了。
她做了兩手準備,一是去警察局直接找局長,把錄音筆交給他;二是聯繫了記者,把蘇薇薇乾的那些事情都跟記者說了。等記者一報道出來,就會掀起輿論風波。
果然,第二天上午,她就接到蘇薇薇氣急敗壞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