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後的葉薇恬很快擦乾眼淚,最後望了眼遠去的景寧的背影,轉身離開。
言陌塵搭上車門把的手鬆開,放回膝蓋的位置,沉靜的眼眸靜靜地看着故作堅強的葉薇恬,心底微動,她似乎和他認識的大部分女人都不一樣。
急着去趕兼職的葉薇恬並沒有多留,在校門口的小店隨意吃了份快餐後,便去趕地鐵。
看着葉薇恬消失在人潮中,言陌塵靜默了會才揮了揮手示意司機開車,下午三點飛Y國的飛機,目的據說是同一位世家小姐相親。
相親,想到這個詞言陌塵目光微冷,不過如果不想家裏老太太S過來,他還是走一趟比較保險。
至於葉薇恬,言陌塵視線掃過旁邊座位上的資料,看着一寸小照片裏表情認真的女孩子,揉了揉額頭,他已經起了興趣,自然會重點關注。
努力掙錢的葉薇恬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落入有心人的眼中,對她來說,生活還在繼續,外婆的病始終是壓在她心口的高山,高昂的醫藥費也逼得她不得不更努力掙錢,即使明知是杯水車薪。
週末天氣非常不好,天黑沉沉地總有種風雨欲來的壓抑感。
再不想面對葉桂香,但爲了維持外婆的醫藥費,葉薇恬還是回了趙家。
所謂趙家,也不過是鳩佔雀巢而已,這裏原本是葉薇恬的家,是葉爸留下的遺產之一,但現在房本上的名字早在葉桂香成爲她監護人的那一時起便改姓了趙。
葉薇恬收起情緒,掩蓋上心底的傷口,武裝上無懈可擊的笑容按下門鈴。
等了好一會後門才被打開,吹着手指的趙嫺雅翻着白眼開了門,理都沒理她便甩着手回到沙發上繼續塗指甲油。
葉薇恬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換鞋進門,趙嫺雅嫌棄地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葉薇恬,閒閒地開口。“菜都在冰箱,你看着做就好了,你姑父不回來喫飯,不用做他的飯。”
原本想要回房間的葉薇恬一怔,沉默地轉身進了廚房。
洗米煮飯,這些平日做習慣了的事情今天卻總有些不順手,不是忘記定時間就是忘記插插座,心裏亂糟糟地有些不安,切菜的時候還險些切到了手指。
客廳突然傳來‘砰’地巨響,屋子似乎也震了兩下,葉薇恬一怔忙放下菜刀走了出來。
趙嫺雅打翻指甲油瓶子站起來,眼睜睜地見着自家親媽怒氣衝衝地衝向站在廚房門口的葉薇恬。
葉桂香此時的形象並不好看,向來打理得精緻的頭髮凌亂地散着,身上的衣物皺得厲害,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地十分嚇人,目露凶死死地盯着茫然無措的葉薇恬。
“姑媽。”
“啪!”用盡了全力的一巴掌,直接把葉薇恬甩到了地上,隨着櫃子上雜物落地的聲音,葉薇恬的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紅腫起來,濃重的血腥味瞬時溢滿口腔。
手指下意識地觸到嘴角,一片腥紅,流血了。
趙嫺雅捂住嘴裏的尖叫,驚恐地看着喘着粗氣的葉桂香。
葉桂香雖然氣怒非常,但還有丁點理智,她強忍着怒氣,伸腳踢了踢被打懵了的葉薇恬。
“我到是不知道你竟然這麼有膽氣,竟然敢放黃老闆的鴿子……”話說到這裏葉桂香自己先愣住,那天早上葉薇恬回來時的樣子她看在眼裏,也是她親手把葉薇恬送出電梯。
所以,那天葉薇恬究竟進的誰的房間?
先前被怒氣衝昏了頭腦,一心只以爲是葉薇恬糊弄自己,現在突然想明白,她反而越來越氣,說好的交易因爲失誤而作廢,現在侄女不僅失去了珍貴的第一次,自己也必須償還大半的債物,甚至還因此被痛打了一頓。
想到凶神惡煞的債主,葉桂香心底的寒意直往上湧,這一切都是葉薇恬的錯!
“你那天究竟是進的誰的房間?”葉桂香面色陰沉地看向扶着櫃子站起來的葉薇恬。
誰的房間?葉薇恬猛地轉過頭來震驚地盯住葉桂香,不明白她的話是甚麼意思。
葉桂香雙眼微眯,確認葉薇恬震驚的表情不似作假,心裏忍不住煩燥,揮了揮手不耐地道。“算了。”
仔細打量着面前的葉薇恬,這個侄女樣貌像極了她早死的親媽,五官精緻漂亮,看着弱質纖纖的樣子,實際上天生就會勾人,若不是這樣怎麼這些老闆一個兩個地都看上她呢。
想到這裏,葉桂香從包裏拿出鑰匙,雖然失去了黃老闆這樣的大金主,不是照樣有李老闆接手,好在她早有打算,不然這次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是你李叔叔特意爲你買的房子,市中心的高檔公寓,你收拾收拾搬過去。”葉桂香想到已經到手的那張鉅額的銀行卡,心裏的安全感多了不少,見葉薇恬沒有動,把鑰匙塞到她的手裏。
“拿好,地址我會發到你的手機上,要是讓我知道你再鬧出甚麼幺蛾子,有你好看!”
“想想你在醫院的外婆吧,那老傢伙要是斷了藥會怎麼樣,你心裏有數,伺候好了你李叔叔,就甚麼都有了,老太婆的醫藥費也不用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