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我快餓死了。”
軟綿綿的沙發裏,砰砰砰的遊戲聲不絕於耳,偶爾夾雜着一句德瑪西亞,蘇薔薇兩手抓着手機,兩眼冒着星星般的光芒,還不忘朝着廚房方向發出催促。
蘇寶寶低頭揮動着鏟子。
氤氳飄飛起的霧氣蒸騰到男孩的臉上,認真的讓人心疼。
蘇薔薇一邊耍着手機,一邊不忘摸摸肚子,塌陷在沙發裏的身體來回扭動,大叫起來:“寶寶,西紅柿雞蛋別放糖,排骨我要喫那種很爛很爛的。”
她的懶惰早就被鄰居們當成了笑柄,誰家女人不做飯,竟然讓只有5歲的孩子天天在廚房裏忙活的?
“真是苦命的孩子,居然攤上這麼一個媽,哎,要是擱我們家啊,老孃我可捨不得,非得捧到手心裏不可。”
“誰說不是呢,哎,蘇家那娃子命苦啊。”
閒言碎語根本就沒有斷過,又是到了飯點的時候,窗外那羣女人不回家做飯,怎麼就愛管人家的是非呢?
蘇薔薇嘴角一勾,走到廚房,端起洗菜水,朝着窗外就潑了出去。
“哎呀,王阿姨怎麼是你啊?天氣暖和你多曬會就好了。”
砰!
直接關上了窗戶!
之前買下這個房子,就是因爲一樓帶個小花園,可以種點花,還有一個小型的水池,裏頭栽了幾顆荷花,夏天的時候頗有意境。
可同時也招了不少愛道是非的老孃們在門前聚齊!
尤其是在她們發現家裏做飯的竟然不是當媽的蘇薔薇,而是隻有五歲的蘇寶寶之後,更是每天有事沒事的就來門口晃悠。
“寶寶,咱商量個事,趕明開始,我做飯,成麼?”蘇薔薇放下水盆,走到五歲的奶娃子跟前,軟軟和和的身子像是肉包子,一伸手就擁到了懷裏。
蘇寶寶用還能行動的手繼續揮舞着鏟子,扭頭朝着女人微微一笑:“蘇大花,三歲那年你的美人計就對我無效了。”
蘇薔薇嘴角一抽。
“還有,我覺得我做飯會比較不容易英年早逝。”
“臭小子,你有種再說一次!我告訴你,老孃還沒老呢,你想造反門都沒有!”蘇薔薇一伸手就把肉包子拎了起來。
叮鈴,叮鈴。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門鈴的聲音。
“等會在收拾你!”蘇薔薇放下人,走到玄關處,一開門,就嚇了一跳,怎麼有這麼多的黑衣人?
綁架?勒索?黑社會?
“各……各位大哥,你……你們是要收保護費嗎?”
面前的黑衣人各個西裝革履,皮鞋黑亮的能夠照人,渾身散發着一股震懾的危險氣息,蘇薔薇第一時間就想逃,可偏偏腳像是生了根,怎麼也拔不動。
“請問你是蘇薔薇嗎?”黑衣人分兩排讓開,中間走出一個年輕男子,白衣如雪,五官精緻,風華雋秀,皮膚細膩的看不到毛孔。
蘇薔薇推了推眼鏡,內心已經開始翻滾起來,她要怎麼辦?
眼前的男人太好看了,好怕一張嘴口水就流出來。
年輕男子並不知道蘇薔薇在想甚麼,手一揮,兩旁的黑衣人頓時消散一空,行動之迅速如同風一樣,若不是訓練有素根本做不到。
他們是甚麼人?
“不好意思,他們是我的保鏢,可能嚇到你了吧,我們進去喝杯茶好嗎?”年輕男子微微一笑,抬腳繞過蘇薔薇就走了進去。
俗話說得好,要想俏一身孝。
蘇薔薇覺得眼前男子隨意的往沙發裏一坐,即便是攤成一塊煎餅果子,也會十分賞心悅目的吧。
“蘇大花,你口水掉地上了。”
不知何時,蘇寶寶已經走到了茶几的另一側,和白衣男子面對面的坐着,自己媽媽花癡形象的暴露無遺,使他微微不滿的嘟起了嘴脣。
“蘇小姐天真爛漫,霍某……很喜歡。”白衣男子脣角一勾,眼神射了過來,朝着蘇薔薇輕輕眨了眨。
有電光閃爍。
蘇薔薇連忙坐到自家兒子身邊,胳膊朝一邊輕輕捅了下,面上保持着微笑,心裏卻大急了起來,看着眼前男人放肆的眼光不斷的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他當自己是掃描機啊!
“咳咳,他是來相親的,”蘇寶寶指着對面的人:“全球石油大王是他乾爹,珠寶界凱琳夫人是他姑姑,瑞士銀行行長是他表姨夫…,哎喲,疼疼疼……蘇大花,你謀S親子是犯法的。”
“失陪一下啊。”
蘇薔薇拎着蘇寶寶的耳朵,直接到了臥室,一大一小兩個人四隻眼睛怒視着,誰也不肯退讓分毫。
“小兔崽子,你想死啊,搞個花瓶男當爹,還那麼有錢有勢,搞不好過不了三天,保證你後媽成羣!”蘇薔薇叉着腰,指着眼前的小肉糰子,口水飛濺:“我缺你喫還是缺你喝了啊,我是虐待你了啊?找個野男人回來幹甚麼!”
蘇寶寶站在牀上,看着水平線平行的某人視線,涼涼的說了一句:“可剛纔你那麼花癡的看着人家,都流口水了,不是喜歡是甚麼?”
“我花癡?好好好,我花癡,我還喜歡張繼科,我還喜歡孫楊,我還喜歡寧澤濤呢,你把他們都給老孃拉來啊!”
反了反了,簡直是反了啊!
蘇薔薇看着眼前的小不點,這才5歲就敢和她叫板,以後可還得了?
說甚麼也得讓他明白明白她是他媽這個鐵律不可!
眼珠一轉,抄起了衣架,一把將蘇寶寶按在牀上,褲子一扒,揮手就要打,就聽得蘇寶寶大喊起來:“我爸爸墳頭上的草都比我高了,我沒人愛啊,我要被我媽打死了!”
蘇薔薇高舉着衣架的手哆嗦的不行,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
“蘇大花,你到底還打不打?你要不打我就先出去接待客人了,霍先生可是坐了兩天兩夜的飛機來的。”蘇寶寶一咕嚕就爬了下來,溜了出去。
蘇薔薇吐氣吹的劉海飛了起來,拿出手機熟練的按下了一串電話:“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覈實後再撥……”
後面是一段長長的英文翻譯。
這個號碼她已經撥了五年,每一次都是空號,可每一次撥完以後都會變得心情很好,那個男人死了纔好呢!
此時,寬大的落地窗前,某男慵懶的躺在沙發裏,抬起眼皮,看着桌上手機不停的震動,屏幕上顯示着蘇薔薇三個字,嘴角劃過一抹無奈的笑,按下了旁邊的內線電話。
“陳祕書,尚藝娛樂的股票買進5000萬股。”
“總裁,一股就是20美金啊,董事會那邊……”
“按我說的做。”
他寶貝兒子的場說甚麼也要捧的,至於董事會的老傢伙,老實拿分紅就好了,不願意幹他隨時送他們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