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朦朧的月色,鍾悠然隱約能看見自己腳邊正躺着一個男人!
沒有任何動靜,也不知道是活人還是……死人!
鍾悠然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驚魂未定地深呼吸好幾口,才讓自己平復下心情,猶豫好久才鼓起勇氣,顫巍巍地喊了一聲:“喂!那邊那位先生?”
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
等了好一會兒後,她小心地走到那人的身邊,伸手去探對方的鼻息,一顆懸着的心終於落定,還好還好,還有氣兒的!
“你醒醒,能聽見我說話嗎?”鍾悠然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又喊了對方几聲,沒喊醒。
就在鍾悠然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那邊忽地傳來呼喊她名字的聲音。
“悠然?你在哪兒?聽得見嗎?”
“悠然小姐!”
浩浩蕩蕩似乎人還不少,雖然這些人的聲音對於鍾悠然來說都是陌生的,但有人就是希望,她不多想,忙站起來就對着那邊大聲呼救:“我在這裏!這邊還有個人暈了過去!快過來救人啊!”
聽見她的聲音,隨即從遠處迅速趕過來不少人。
“悠然,你沒事吧?你說你一個人怎麼亂跑呢!”其中一位中年婦女滿臉焦急略帶責怪地跑到她面前,就是一個緊緊的擁抱。
鍾悠然眉頭微蹙,有些發矇,甚麼?自己一個人亂跑?
最關鍵的是,她壓根就不認識這些人!
“咳,那個我沒甚麼事,你們趕緊看看地上這位先生吧,他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好。”鍾悠然有些不太適應地推開中年婦女,忙轉移了話題。
這時他們纔將注意力轉向地面上的男人,中年婦女一看見那人的面容,頓時睜大了雙眼,“這不是聞人家的大公子嗎?天哪這是怎麼回事?趕緊送醫院!”
聞人?
鍾悠然微微一愣,這名字怎麼聽着有些耳熟?
“悠然,別站着了,這麼冷的天,回去洗個澡。”等那些人將地上那名昏迷不醒的男子抬走後,中年婦女再次摟住了鍾悠然的肩膀,一臉心疼。
“呃,好、好的。”鍾悠然腦子顯然沒有轉過來,這場面讓她覺得有些異常的不對勁,但具體又說不上有甚麼不對來,末了她還是問道:“不過,我的經紀人他們呢?你們是冬至姐派來找我的嗎?還有,我記得我明明是在家裏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話音落地,中年婦女驟然停下腳步,愕然地看向她,眼淚奪眶而出,抬手就摸向她的額頭:“你這孩子怎麼了呀?怎麼說起胡話來了?甚麼經紀人?你連媽媽都不認得了嗎?”
“什……甚麼?我不認識你呀。”鍾悠然這下是徹底懵逼了,怎麼回事?惡搞節目嗎?
中年婦女抹了一把眼淚,忙帶着她上車,着急示意:“趕緊開車!去醫院!我的悠然啊,這是怎麼回事啊!”
車身迅速往前駛去,鍾悠然往座位旁邊一縮,強顏歡笑:“你們在說甚麼?是跟哪個電視臺約好的整蠱惡搞節目嗎?冬至姐呢?別鬧了。”
“孩子,你別怕,媽媽很快就帶你去醫院檢查,沒事的。”中年婦女卻忽視掉她的話,試圖再次過來摟住她。
鍾悠然下意識抬手做出拒絕的手勢,腦子裏就跟一團漿糊似的,簡直要瀕臨崩潰:“我說別鬧了。”
“好好好,我不碰你,都怪媽媽,你要做甚麼都順着你,我同意讓你和聞人硯訂婚,我不阻攔你,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你別嚇媽媽啊!”中年婦女哽咽着。
“你在說甚麼?我怎麼就……”鍾悠然正欲再次反駁,腦中一道光閃過,突然捕捉到了對方剛剛提及到的一個名字,“聞人硯?”
聽見她提及這個名字,對方正在哭泣的動作一頓,有些喜出望外地看向她,忙不迭點頭:“嗯,對呀,聞人硯,就是聞人家的那個私生子,你不是說喜歡他,鬧着要嫁給他嗎?你記得?”
聞人硯……聞人家……私生子……
這些詞彙在鍾悠然腦中交集混雜,讓她一時說不上一句話來,瞳孔驟縮,簡直有些不可置信。
聞人硯是她即將去試鏡的那個劇本里的男主角,而更湊巧的是,劇本里的聞人硯同樣也是私生子!
聯想到剛剛的場景,鍾悠然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詢問面前的婦女:“請問一下,我姓甚麼?”
“離,你叫離悠然,你連自己叫甚麼都忘了嗎?”對方說完就有再哭一場的架勢。
離悠然……
聽到這個名字時,鍾悠然目瞪口呆,這不是劇本里她要試鏡的女配名字嗎?
顧不得旁邊還在抽泣的人,她慌張地從旁邊的隨身包裏找到一面鏡子,往鏡面看去的那瞬間,鍾悠然整個身子僵住,腦中一片空白——鏡子裏的是一張對她來說完全陌生的臉龐!
下一刻,巨大的驚嚇讓她再次昏了過去。
“悠然!悠然你別嚇媽媽!老王,你開快點!趕緊送小姐去醫院!”
迷糊中,鍾悠然還能聽見那位自稱是她母親的人驚慌失措的喊聲。
老天,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吧?或者這肯定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