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鳶聽見自己的心碎的聲音。
他是想要弄死她,好爲了他心愛的蘇柔報仇嗎。
過了好久,她猛地抬頭,眼神亮的可怕,“顧斐,我答應你。”
蘇鳶知道自己應該拒絕這荒唐的請求,可如果沒有這五十萬,媽媽,真的會死……
而且她也沒多少時間好活了,把這條命丟在這,能換回媽媽的命,她願意。
想到這,她顫抖的起身,朝門外走去。
顧斐卻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冷笑。
好一個蘇鳶啊,還知道將計就計了?
好,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敢不敢承受他這一撞!
想到這,他迅速坐上駕駛位就要跟着出門,卻不蘇柔拉住了。
“阿斐,你不要這樣,畢竟當年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蘇柔不說當年的事還好,一說顧斐臉色就愈發陰冷。
他永遠忘不了當年的事故,他看見蘇柔渾身是血的倒在馬路上,而蘇鳶,竟在駕駛位上醉酒不醒。
“放心。”他冷笑,覆上她的手,“小柔,我今天就幫你報仇!”
門外。
蘇柔看着顧斐坐上了車,眼神閃過一抹陰毒。
只要蘇鳶今天死了,那她的祕密就保住了。
顧斐坐上駕駛座,看了眼坐在輪椅上的蘇柔,腳下油門猛地一踩。
車前,蘇鳶看着眼前朝自己疾馳而來的車子,緩緩閉上眼,準備迎接劇痛。
可不想,想象中的撞擊沒有發生,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刺耳的剎車摩擦聲。
她顫抖的睜開眼,就看見車子停在她面前,距離她的身子,不過幾厘米。
她睫毛輕顫。
顧斐,竟在最後關頭停車了?
她還來不及細想,就看見車門被粗暴的打開,顧斐走出來,將一張支票狠狠甩她臉上。
“蘇鳶,這一次,我放過你。”他的聲音,冷的宛若嚴冬寒風,“但你不要自作多情,覺得我是不忍心,我只是留你一條命,給我生下孩子!”
蘇鳶怔住,下一秒,她低頭,嘴角揚起苦澀的弧度。
是啊。
她就說,顧斐怎麼可能願意放過她。
原來,他只是爲了讓她生孩子,好讓他繼承顧家的財產。
“我知道了。”她輕聲回答,捏着支票,步履蹣跚的轉身,一邊離開一邊咳嗽,鮮紅從指縫不斷滲出。
身後,蘇柔看着蘇鳶的背影,暗暗咬緊了牙關,心中嫉恨翻湧。
顧斐竟然沒有撞死蘇鳶,他這是心疼她了?
不,她決不許!
-
有了這五十萬,蘇鳶總算交上了手術費。
她在手術室外等了一天一夜,媽媽終於搶救回來了。
手術結束後,蘇鳶才鬆了一口氣,卻不想這一鬆懈,頓時一股噁心感在翻湧,她急忙衝進衛生間。
“嘔……”
吐完之後,她抬頭看向鏡子裏臉色蒼白的自己。
她怎麼會突然吐?
等下……
她好像……很久沒有來例假了?
她不會是……
蘇鳶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