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一世,要護住家人!

“你還有臉說?你嫁進來一連生了兩個丫頭蛋子,白喫白喝,現在讓你幫襯下夫家,就這麼不情願?早就該讓老大休了你,光喫不下蛋的母雞!”


許佩珍面色一白,不敢說話,身子卻依舊護着桑秋。


她頂着壓力,交了鉅額罰款,只爲給丈夫生個兒子,結果還是個女孩。


因爲這,她沒少被人戳脊梁骨,更天天被婆婆指着鼻子埋怨。


桑秋眼神冷冷的。


右手悄悄往後,抓住一根棍子。


她記得很清楚。


前世奶奶逼她嫁給一個死人,就是爲了給二叔叔還賭債。


明明是他犯下的錯,憑甚麼要她來承擔?


蒼天有眼讓她重活,決不允許任何人再欺負她們娘仨。


李秀芬被她這氣勢駭了一跳。


嘴上愈發恨了:“狼崽子,你還敢去摸棍子,好呀,反了天了喲!”


她一邊說一邊揮舞起柺杖,作勢要往許佩珍身上打。


“娘,別打了。我,我來想辦法。”


門外傳來一道憨厚的漢子聲。


佝僂着身子的男人摔掉手裏的旱菸卷,亦步亦趨。


“爹……”


桑秋一愣,眼眶跟着紅了。


爹孃,小妹都還活着,真好。


桑國江眉頭緊鎖,黝黑的面孔上愁雲遍佈,試探性地開口。


“都別吵了,大丫頭還小,那趙家的親事就……退了吧。錢我去鎮上想辦法,你讓老二跟他們說,再緩幾天。”


桑國江平時只會做些石匠活,勉強養家餬口。


手裏頭沒有一分多餘的錢。


他能有甚麼辦法,不外乎就是借。


“就你乾的晦氣活兒,能借到甚麼錢?”李秀芬無比鄙夷的聲音響起。


她向來都看不上桑國江的活計——鄉下造屋的人太少,大多數時候他都是給人雕刻墓碑的。


因此她才偏心眼的過分,一直最疼二兒子,視賺養一家子人的大兒子爲糞土。


“我,我聽說鎮上有招工的石場,明天去看看。”


桑國江漲紅了臉,半晌吭哧說道。


李秀芬眼珠子轉了轉,冷哼一句:“廢物東西,要是明晚上沒看到錢,你就親自把這個賠錢貨送到趙家去。”


桑國江粗聲粗氣的應了:“行。那娘你先回去。”


李秀芬拄着柺杖,得意洋洋的走了。


桑秋咬緊牙關,狠狠忍着纔沒衝上去。


“當家的,就算石場要人,等工資下來,不也得個把月?”


許佩珍臉上焦灼,她父親是村頭教書的,自己也認識一些字,知道最基本的禮義廉恥。


可遇見大事,終究需要家裏的男人拿主意。


“我到時候跟老闆說說,提前預支一些。你放寬心。”


桑國江對待她一向溫柔,因此當年許佩珍寧願不要彩禮,死活都要嫁給他。


一旁,桑秋聽了,卻一驚。


前世,爹根本沒有找到採石場的工作,而是選擇了借高利貸幫二叔還錢!


利滾利很快就讓他不堪重負,最後上吊自盡。


娘也深受打擊,在處理好爹的喪事後,就纏綿病榻,不久撒手人寰。


剩下她和妹妹兩個孤苦無依,被李秀芬拿捏在手掌心裏,一個被逼着遠嫁,一個被當成苦工,拼命壓榨。


直到最後,小妹積勞成疾,客死他鄉。


“爹,明日我和你一塊去。”


她忽然捏緊了拳頭,這一世,無論如何都要護住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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