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
顧希希單手插袋,吊兒郎當地晃着手裏的小紅本。
燙金的字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厲澤航寒眸微眯,清晰吐字:“只有我父親徹底甦醒了,你纔有資格回厲家。到時,我會公開你的身份,該給你的一樣都不會少。”
語氣不輕不重,但卻讓顧希希生生聽出了一股子威脅的味道。
“沒關係,我不在乎這些的。”顧希希翻開結婚證,看着上面鋼印加身的“厲澤航”三個字,小臉上蕩起滿意的笑容。
她嫁給他,可不是爲了厲太太頭上那層光環!
她笑嘻嘻地朝他挑眉,眼底滿是促狹。
厲澤航平靜的眸子染上霜色,深瞳中暗流湧動,轉身,上車。
落座之後,那冰冷的目光如刀,刮過女孩左臉上醒目的疤痕。
車子,絕塵而去。
顧希希勾了勾脣。
……
雲朵酒店。
顧希希走出電梯,準備回房間收拾一下行李,走廊上突然出現了兩道熟悉的身影,真巧。
杜雪沁和厲天朗,這對狗男女秀恩愛都秀到她隔壁了?本來打算晚點找他們算賬,現在自己送上門來了,今天就順便教訓教訓他們。
顧希希腳步頓在原地掐着時間,然後緩緩走向他們的房門。
居然還忘記關門了?
顧希希伸手推開門,慢悠悠地走了進去。
房間,炙熱。
Kingsize的大牀上,被浪翻湧。
逆光的陰影中,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走出。
小髒辮、煙燻妝、帶着疤痕的臉上掛着玩世不恭的笑……
“希希?”厲天朗滿眸慌張:“你……你怎麼進來的?”
“當然是走進來的。”顧希希一聲嗤笑:“行了,別藏了,我的好妹妹。”
後一句話,她是對着厲天朗懷裏的女人說的。
女人一頭黑色的長髮披散,抬起受驚慘白的臉,一雙惹人憐愛的鹿眼怯怯看向厲天朗:“朗哥哥,姐姐好凶,我害怕!”
厲天朗溫柔輕拍她的脊背安撫:“雪兒別怕。”
轉頭看向顧希希時,他神色立刻嫌惡不耐:“顧希希,我是答應過娶你,但那僅僅是因爲你救了我的命!我真正喜歡的人,是雪兒。”
“哦,是嗎?”顧希希玩味地笑着,歪頭看向還將臉藏在厲天朗懷裏的女人:“如果你沒有老年癡呆的話,應該記得當初說要以身相許的,是你自己吧?”
厲天朗面色一僵:“是,是我說的。”
“可是這麼長時間以來,你讓我碰過你一下手嗎?”
顧希希冷笑:“所以,你就迫不及待的對我的好妹妹下手?”
杜雪沁身體狠狠抖了抖,滿臉無措可憐:“姐姐,不是的,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她說不下去,捂着臉嗚嗚地哭起來。
貓一般柔軟的聲音癢過耳廓,厲天朗整顆心都要融化了。
顧希希看着杜雪沁眼底那抹狡猾和算計,鄙夷地扯了扯嘴角:“行了,別演了。你們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來告訴你們,下次見面,記得叫我一聲嬸嬸。”
嬸嬸?
厲天朗和杜雪沁錯愕地對視一眼,不明所以地看向顧希希:“你做夢呢?我們家可沒人會看上你這種醜八怪!”
杜雪沁滿臉關切:“姐姐,你是發燒了嗎?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顧希希慢悠悠地從兜裏摸出結婚證,在他們眼前晃過:“看清楚了嗎?叫三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