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很快,兩具身子便糾纏在了一起。
喬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九點了。
不過,她因爲眼睛看不見,所以根本也不知道是甚麼時間點,但是她能感覺到有光,應該是天亮了。
這時候,她被綁的雙手,已經被鬆開。
她茫然摸過去,身側已沒有了任何人。
但喬顏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腰腹痠痛,整個身體都疼痛的厲害。
她,昨夜還是沒能逃脫。
她還是髒了。
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弄髒了。
當時,他應該就在旁邊看着的吧。
親眼看着她跟一個陌生人做那種事,在那人身下求歡……
他定是噁心鄙夷的吧。
喬顏她幾乎不敢想那種場面,只覺得心中一陣抽搐,痛到幾乎窒息。
一行行淚水,無聲的滴落在她的枕頭上。
十年的時間,她的生活只有司邵斐。
她快樂會是因爲司邵斐來看她了,不快樂會是因爲司邵斐好久都沒來了。
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就是她的全部。
她全身心的依賴和信任着司邵斐。
可他,卻根本不信她!
還這樣對她……
喬顏說不難過,不恨是假的。
“二小姐,起來喫點東西吧。”
平常伺候她的傭人張嫂,進來給喬顏端來了早餐。
喬顏緊緊的閉上了眼睛,是無聲的拒絕。
她實在沒有胃口。
同時,喬顏也能感受到這具身子不堪的虛弱。或許,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解脫了。
“喬顏,誰允許你不喫飯的!”
病房門口的方向,突然出現了司邵斐冷漠嫌惡的聲音。
他甚麼時候進來的?
喬顏下意識的慌張拉了被子,將自己緊緊的裹在裏面。
她不想讓自己髒了的身子暴露在男人面前。但下一刻,卻被一道不可抗拒的力氣,毫不憐惜的掀開。
“一具殘敗的身子而已,在我還遮甚麼遮!”
是啊,他昨天肯定看過了。
都已經髒了。
估計這具身子,給他的感覺是,再看一眼,都會反胃吧。
想到這,喬顏認命般的鬆開了剛剛死死抓着的被角。
就像是揭開了維持着自己身上的最後一層自尊。將自己最髒最羞恥的一面,展現在世人面前。
神情恍惚麻木間,直到喬顏被男人粗暴揪起來,都沒想起來反抗。
“乖,阿顏,張嘴,吃了它。”
下一刻,男人從張嫂的托盤裏,用叉子叉了一個煎蛋,遞到了喬顏的嘴邊。
“你太瘦了。”男人用命令的口氣道:“醫生交代兩個月你給小念捐骨髓前,必須增重二十斤。”
又是司念,司念!
這次——
喬顏突然覺得自己受夠了。
受夠了定期給司念輸血,受夠了像個待宰的羔羊一樣給司念當個活的骨髓供體,受夠了一再有人給她強調,她是爲司念活的。
她,不想再活在司唸的陰影裏了!
也不知突然從哪裏來的力氣。
喬顏,猛地用力推開司邵斐的手,那個煎蛋也被震得從叉子上甩飛了出去。
“我不想喫!”喬顏崩潰般的,哀求嘶吼:“司先生,你S了我吧,你直接S了我吧!求你,別在讓我這樣活着了!”
“啪!”又是一個狠狠的巴掌,震得喬顏眼淚直落,半邊臉都是麻的。
“不識抬舉的東西!”男人此刻似乎是發了怒,他狠狠的捏着喬顏的下頜,幾乎要將其生生捏碎。
“喬顏,別以爲我這些年對你不錯,就會不捨得弄死你!你不過是我的一個寵物、玩物而已!”
“我不讓你死,想死,哪有那麼容易!喫!給我全吃了它們!”
司邵斐幾乎是薅着喬顏的頭髮,將剩下餐盤裏的食物,強硬的塞進喬顏嘴裏的。
熱牛奶也是硬灌的。
“咳咳!”喬顏邊吐邊咽,只感覺自己的氣管要被堵住,她幾乎要窒息而死。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餐盤裏的飯,都被餵給了喬顏,司邵斐才停了手。
隨後,他將人狠狠的甩在了牀上。
“會乖乖喫飯了嗎?”男人陰沉開口問。
咳嗽了好一會兒,淚痕未乾的喬顏,默默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她恐懼無助的顫抖着弓着身子,自己摸索着,往牆那邊挪了挪,以求找點安全感。
司邵斐就這樣冷眼看着她:“很好,不想要我灌的話,就自己喫。”
“另外來人,再去給她拿一份早餐來,以後她要喫的三餐食物份量都加倍。”
兩個月內,喬顏必須要增重二十斤。
很快,早餐又被端來一份。
喬顏慢慢摸索着碗,碟子,杯子裏面的食物,自己一口一口的往嘴裏塞。
一時間,一行行委屈的滾燙熱淚落下。
她都分不清自己喝的牛奶是甜的還是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