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薄晉揚,如果我死了……

“騙你?童蓓蓓,你配嗎?”薄晉揚目光掃過自己身上。

脊背、手臂、脖頸,到處都是這個女人啃咬抓撓的傷痕。

童蓓蓓卻是被他的話激的身子僵在原地。

童蓓蓓深深閉上眼,喉間的苦澀讓人窒息。

她第一次見到薄晉揚,是在父親那裏。向來驕傲張揚的她,身邊圍着許多優秀的富家子弟,可她遭遇危險時……唯一衝上來的人,卻只有薄晉揚。

他救了她一命,她還他一顆心。

她求着父親要嫁給他,父親疼愛她、用整個童家作陪,將她交付到他的手中。可是……他竟這麼厭惡她。

她得償所願嫁給他的那個晚上,薄晉揚拖着她來到一家根本沒聽過的醫院,逼着她跪在消失了幾個月的陸笙月面前……

她不可置信!解釋、否認……可她所有的解釋和否認在陸笙月驚恐害怕的眼神中,連個笑話也不是!

他不信她……

他甚至將她捆綁在一張大牀上,用那樣羞辱折磨的方式奪走了她的第一次。當那些冰涼恐怖的道具進入她的身體,他卻冷笑着告訴她:

“童蓓蓓,你的贖罪……纔剛剛開始。”

……

所有的深愛化爲絕望,童蓓蓓終於睜開眼,通紅的雙眸中死寂一片。

“薄晉揚,你究竟要我怎麼做才願意放過我?”

薄晉揚繫着紐扣的手一僵。

垂眸,看着癱軟在地的女人:“放過你?”他脣角勾起,眼中是滿滿的惡意:“你說,讓我放過你?”

“想讓我放了你?!童蓓蓓,你死了這條心吧!”他大手緩緩收緊,似乎真的想這樣用力掐下去:“你做的那些事、對笙月的傷害、這輩子,只有你死了、才罷休!”

童蓓蓓臉色鐵青,窒息感讓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根本聽不清薄晉揚在說甚麼,只能看到他那雙充滿了恨意的眸子。

良久,就在童蓓蓓以爲自己真的會就這樣死去的時候,身子猛地被扔開。

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傳來。

童蓓蓓趴在地上,劇烈的咳嗽、顫抖,眼角無法抑制地流出眼淚,卻在聽到手機內傳來的聲音時,身子猛地僵住。

手指緩緩攥緊。

怪不得……怪不得,他會將自己丟開。怪不得,他連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看着男人匆匆朝外走去的身影,童蓓蓓的心臟劇烈收緊。這麼多年,“陸笙月”這三個字幾乎成爲她的噩夢!

無論甚麼時候、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提到陸笙月,薄晉揚都會立刻趕過去!

哪怕是再重要的工作、哪怕是……他正在自己身上發泄!

可是……憑甚麼?!

童蓓蓓的臉貼着冰寒的地板,刺骨的寒意讓她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起來。指甲掐進肉裏,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不甘和絕望鋪天蓋地地充斥在腦海!

憑甚麼?憑甚麼!

她纔是薄晉揚的妻子,她纔是那個此時此刻需要他陪在身邊的人!她愛了他那麼多年、等了那麼多年……她已經甚麼都沒有了!他們卻還要將根本沒做過的事情強加在她身上、厭惡她、怨恨她!

她都要死了!他卻還要在羞辱完她之後、到另外一個女人的身邊!

憑甚麼!!

童蓓蓓顫抖着踉蹌着爬起來,她甚至,都來不及穿上自己碎裂的衣裳,裹着毛巾、就這樣赤腳衝了出去。

薄晉揚對着手機,眸色冰寒:“你們都是死的嗎?這樣也能讓她從樓上跳下去?!”

“最好祈禱笙月沒事,否則……”

手中的車鑰匙猛地被人攥住。

薄晉揚冷戾的眸猛地看向突然衝出的女人:“童蓓蓓,把鑰匙給我!”

“不給!”童蓓蓓死死咬着牙,將車鑰匙藏在身後,“太晚了!我不允許你出去!”

不允許?

冷戾的眸眯起,薄晉揚眼底滿是寒意。

一把扯過女人的胳膊:“童蓓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找死!把鑰匙給我!”

下一瞬,童蓓蓓只覺得頭皮一痛,接着,整個人朝着客廳的桌子狠狠跌去。

“砰!”

童蓓蓓閉了閉發暈的雙眼,剛纔的摔倒讓她爬不起身,卻仍強撐着出聲:“薄晉揚!”

男人的身子一頓,卻沒有回頭。

額角的鮮血順着傷口滑落到地上,童蓓蓓的聲音有些顫抖:“如果,今天出事的人是我,你也會這麼緊張嗎?”

呵……

薄晉揚眼底升起厭惡。自己真是瘋了,居然因爲這女人叫自己的名字就停住腳步,聽她問出這樣可笑的問題!

雙腿邁步,外面,夜色濃重。

童蓓蓓咬緊了牙關:“如果我告訴你我就要死了,你今天,能不能留下來、陪一陪我!”

哪怕……哪怕……就只有這一次!

童蓓蓓緊緊看着漸漸走入夜色的身影,看着他停下,她的眼底迸出亮色!

然而,下一刻,便看清那張俊美面龐上的不屑和厭惡:

“童蓓蓓,如果你真的快要死了,那太好了,我會立刻出去慶祝。”

話落,男人不再看她一眼,轉過身,徑直朝外走去。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童蓓蓓怔怔地看着空蕩蕩的門口,寒風冷冽,刺骨冰寒。

“滴答——”

血液順着額頭低落,她木然地撐着身子,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

隨便包紮了傷口,她只拿了一個小小的行李箱,再次回頭,朝着這裏張望。

童蓓蓓愛薄晉揚。爲了他,哪怕背上惡名、遭人辱罵也不願放棄。可是現在……

她深深吸了口氣。

薄晉揚……我愛不下去了。

我……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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