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境中求生存

“大小姐,那我先走了,晚些時候再給您帶喫的。”

說完,她就要退走。

“等一下。”

吃了幾口,體力明顯上去了,穆如月叫住了小丫頭。

“大小姐,我……我只能幫你這麼多了……”小丫頭似乎知道穆如月想說甚麼,澀聲說道。

她只是一個卑賤的丫鬟,送喫食已經冒了極大的風險了。

“不要誤會,我只是想問……我的孩子……怎麼樣了?”穆如月放下了手中的饅頭。

從昏迷前聽到的那幾句話,大概情節已經能猜到,她未婚先孕,並且姦夫都已經找到。

無論是她,還是孩子,下場恐怕都不會好。

“小的聽說,小公子過繼給三夫人了。”小丫頭小聲地說道。

三夫人?

那個勾欄出身的娼妓居然要當自己孩子的孃親?

腦海中忽然出現一段斑駁的記憶,接着一股不可抑制的怒意從心頭浮現出來。

這股怒意,有身體原主人的,同時還有自己的。

見小姐臉色陰沉似水,小丫頭不敢再多言,匆匆離開了。

由於身體太虛弱,穆如月還坐不起來,只能倚着牆,腦海裏開始消化這具身體裏殘存的記憶。

記憶大多都已經消失,還能殘存下來的,便是這具身體原主人的執念了。

其中就有對三夫人的恨意。

奇怪的是,記憶裏並沒有身體原主人的姦夫。

先不去想這些,活下來再說!

穆如月望着手中的饅頭,目光兇狠,一口咬了下去。

很快,穆如月將丫頭送來的食物都喫完了,不過食盒中的半隻剩雞,她沒用動。

不是穆如月不喜歡喫雞,也不是這雞有問題,而是另用它用。

廢棄的柴房充斥着一股濃烈的黴陳味,以及一絲淡淡的腥臭。

穆如月嗅了嗅,手腳並用,爬到了柴房的西側,接着找來一根木棍。

土壤很鬆軟,很快,挖出了一個一尺多高的小洞。

穆如月將半隻雞埋在了這個小坑裏。

做完這些後,穆如月又爬回了柴垛,繼續休息。

到了傍晚,小丫頭又偷偷地送了一些喫食。

這一次,小丫頭沒有立刻離開。

穆如月喫完後,突然開口:“食盒留在這裏吧,你放心,我不會讓其他人看到的。”

“這……好吧。”原本已準備將食盒拿走的丫頭,重又將食盒放在地上。

食盒很普通,即使被人發現,只要穆如月不將丫頭供出來,不會有問題。

只是臨走時,小丫頭站在門口,面現猶豫之色。

“還有甚麼事嗎?”閉着眼,但似乎動察一切的穆如月,問道。

小丫頭一驚,轉過身,看着明明已經陷入絕境的小姐,卻一副鎮定自若,不由神色複雜。

她緊緊攥着竹籃,因太過用力,指節有些發白。

“大小姐……您……您有把握度過這次危機嗎?”

穆如月睜開眼,有些詫異地望了這個女孩一眼,雖說她是穆家千金,但此時的她已是山窮水盡,已無翻身的可能。

周圍的人躲都來不及,這個小丫頭倒是個例外。

而且,這份關心不似作僞。

迎上丫頭忐忑不安的眼神,穆如月輕輕搖了搖頭,後者臉色立刻變得煞白,眼眶裏已經有淚水在打轉。

“你真正關心的……是那個‘姦夫’?”聰慧的穆如月想明白了緣由。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丫頭爲甚麼沒有和穩婆一夥,爲甚麼要冒着巨大的風險,偷偷送她喫食。

“不,大壯哥不會是姦夫,他不是這樣的人。”丫頭使勁搖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落了下來。

“我們這種人,是穆府最卑賤的人,我們都清楚這一點。大壯哥更是沉穩憨厚,況且心裏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是不會……勾引大小姐……這裏面一定有誤會……”

原來她的姦夫竟是穆府最低賤的一個下人?!

“所以你希望我有辦法自證清白,這樣一來,大壯也能洗脫罪名?”穆如月目光閃了閃,聲音沙啞、低沉,“只是可惜穆府有人希望我死。”

小丫頭露出悽婉、絕望的神情。

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心若死灰,她緩緩朝外走去。

身後,傳來一個柔弱的聲音,卻堅定的聲音。

“我永遠相信只要永不放棄,我們還是有機會的,哪怕到了絕境。如果只剩下絕望,而甚麼都不做,自然不會有任何希望。”

小丫頭轉身,柴只見房裏那個狼狽不堪的少女,此時仰着頭,污穢的臉蛋卻張揚着一種讓人仰視的氣質,凹瘦臉頰顯得眼睛異常的大,異常的明亮。

丫頭望着穆如月的那雙眼睛,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她在絕境中產子的畫面,於是不由點了點頭。

“我不會放棄。”她輕輕吐出這五個字,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

明月悄悄爬上了枝頭。

整個穆府陷入了一片靜謐。

偏僻的柴房裏,發出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若不仔細聽,會誤以爲是夜風吹動樹葉的聲音。

細微的聲音是從地下發出來的。

原本睡着的穆如月忽然睜開了眼睛,她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柴房的西側。

側耳傾聽。

沙沙的聲音愈加地清晰了。

慘白的臉色浮現出一抹笑意,穆如月抓起了地上的木棍,快速地在地上挖了起來。

很快,一個小坑出現。

白日埋下去的半隻殘雞還在那,不過雞身上卻爬滿了令人噁心的蜈蚣。

“被丟在柴房也好,要不然到哪裏去找這些毒物呢。”穆如月輕輕笑了笑,熟絡地用樹枝將這些蜈蚣撥弄到食盒裏。

兩世爲人的穆如月,一點都不怵這些噁心人的東西。

“普通蜈蚣的毒性還低了點,嗯,先養一陣子吧。”穆如月低語,然後用竹篾刺破了食指,擠出一滴血到食盒中。

再嚴密地蓋好。

月光如水,從殘破的屋頂投下,如月紗般輕輕籠罩下方的女孩。

此時女孩緊緊抱着食盒,再度閉上了眼睛。

食盒裏,“沙沙”的聲音愈發地清晰了,似裏面在爭鬥甚麼。

潔白的月光下,一個黑影人悄然趴在了柴房頂,透過破洞,朝下面張望。見下方的女子抱着食盒,酣然入睡了,面紗上的一雙眼睛輕輕眨了眨。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