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雨欣打她罵她,這些沈心文都可以忍,但是要毀了她的臉,這是絕對不能忍的。
如果她真被毀了容,她以後該怎麼活?她還怎麼見人?
沈心文用力推開譚雨欣,踉蹌着從地上爬起來,往外跑,譚雨欣連忙大喊,“別讓她跑了!把她給我抓回來!”
話一出口,兩個身形健碩的大漢立即從譚雨欣身後衝上來,將沈心文按倒在地。
譚雨欣轉身拿起茶几果盤上的水果刀,緩緩的向她走來,臉上掛着陰狠的笑:“你還想跑?你跑的了嗎?我就是喜歡看你驚慌失措的樣子,你越是這樣,我就越開心。”
將刀貼在沈心文的臉上來回遊走着,譚雨欣的話冷的令人發寒,“要從哪裏下刀呢?唉,這張臉還真是漂亮啊,我看着都有些心動了呢。不過,很快,這一切就不復存在了。”
刀子冰冷的觸感太過鮮明,沈心文驚恐萬分,她看着譚雨欣哀求道,“譚小姐,我錯了,你別衝動,你不能這麼殘忍,你要是真毀了我的臉,我就沒法活了,求你了,不要。”
“你沒法活了?跟我有甚麼關係?”譚雨欣冷笑,語氣比剛纔還冷了三分,“你勾搭我的未婚夫,害得我結不了婚,這個賬我不該討嗎?”
沈心文整個人被壓制着雙手被保鏢狠狠的握住,不論她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譚雨欣一隻手拿着刀,另一隻手掰住她的臉,揮刀向她划來,
沈心文恐懼到極點,刀刃馬上就要劃在她的臉上,強烈的刺激,迫使她閉上了眼睛,就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呵斥,“你在幹嘛!”
譚雨欣揮刀的動作略一停滯,看向前方。
司馬明氣勢洶洶的走進來,奪過她手中的刀扔到一邊。整個人散發着一股駭人的戾氣,氣氛在一瞬間更加緊張起來。
他臉色鐵青的看着譚雨欣,冰冷的質問,“你想幹甚麼?”
譚雨欣憤怒的看着他:“我要毀了她的臉。就是因爲她這個女人,所以你纔不接受婚約的對不對?她這種女人除了這張臉,還有甚麼好?”
“閉嘴!”司馬明冷眼看着譚雨欣,又掃了眼趴在地上的沈心文,“她就是我的一個玩具而已,你還要和她過不去?”
沈心文並沒有聽清司馬明的話,只是玩具那個詞,卻讓她的心臟頓了一拍,疼痛感自心口蔓延至全身,將她侵蝕。
她就只是一個玩具?她一直知道自己在司馬明的眼裏不過是個花瓶,但是現在司馬明當着自己的面毫無顧忌的說出來,也將她心中微小的希望斬斷。
兩年,整整兩年,她陪在他身邊。她以爲就算他爲人冷漠,從來不曾對她表露過甚麼心跡,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但多少還是應該有些情感的吧。
可是沒想到,原來她在他的心裏竟然是這般的不堪!
這個打擊勝過剛剛譚雨欣打她罵她的百倍!
即使心裏早有準備,沈心文還是有些接受不了,這個男人的血真的是冷的麼?
譚雨欣盯着他怒吼,“你騙人!如果你真的不在乎她,剛剛爲甚麼還要救她?你這樣的維護她,你還說你不在乎她?你爲了她不跟我結婚,你還把她安排在這麼好的別墅裏!你……你就是在說謊!”
司馬明眼睛都沒有抬一下,低聲冷道,“你信不信隨你,我無所謂。而且我明白的告訴你,就算沒有她,我也不會和你結婚。我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我有喜歡的人,但不是她,也絕對不會是你。我會和我喜歡的人結婚,明白了?!”
譚雨欣搖頭“不可能!你除了我,不能選擇任何人!你們司馬家需要我們譚家作靠山,你不跟我結婚,你家裏都不會同意!”
司馬明不屑一顧的笑出了聲,“譚雨欣,你未免太自視過高了。就算我司馬家需要外援,也不一定非得是你們譚家!而且,我根本就不屑用婚姻當籌碼!”
他最恨的就是商業性質的婚姻,他的身上的傷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你……你好樣的!我會讓你後悔的!”譚雨欣狠狠的瞪着他。冷哼了一聲帶着保鏢拂袖而去。
譚雨欣走後,司馬明將沈心文從地上扶了起來。
他沒說話,沈心文盯着他面無表情的臉,猜不透在想甚麼。
傭人怯生生的走進來,惶恐的解釋“先、先生,是譚小姐一定要進來,我攔不住……”
司馬明揮手打翻了茶几,憤怒的發號施令,“別廢話了!趕緊去找醫生過來!”
“知、知道了……”
私人醫生匆匆趕來,給沈心文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除了一點皮外傷以外,沒有甚麼大礙,聽他這麼說,司馬明緊繃的臉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司馬明拿着藥給她塗,可表情卻還是那一如既往的漠然,“沒有甚麼事,塗了藥睡一覺,明天一早你就可以收拾東西離開了。這個別墅我準備留作婚房。”
沈心文難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說甚麼?”
“我說我要結婚了,不是跟譚雨欣,是別人。她是個善良單純的人,我不希望讓她知道你的存在。我想給她最好的一切。”
司馬明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刀子,一下一下地划着沈心文的心,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