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躺在驢車上,江靜姝翹着腿,哼着歌,一口嚼碎止血藥草,將它均勻的塗在腦門上的傷口處。
裙襬被她撕成布條,簡易的包紮起來。
不遠處的山匪見此嘖嘖稱奇。
“這小娘們還真不流血了,她不是個賣米麪的嗎?怎麼會醫術?”
“你問我?我問誰去!一點黃芪之術而已,誰不會啊!稀奇甚麼?”
“那大哥你會嗎?”
“我不會!”
......
“噗嗤!”
江靜姝聞言笑出了聲,此刻她正想着怎麼把原主借錢買的精良小米給帶回去,這羣糙漢子就開始攀比智商了。
江靜姝閉眸思索,忍不住好奇大當家的爲人,究竟是哪個傻冒能帶領出這一羣傻冒來着?
人長得倒是高壯兇狠,但也不是不講道理,江靜姝以養傷爲由,便順順利利的躺在了驢車上。
繩子也沒繼續栓,爲啥?還不是被她拿話激的!
江靜姝摸索下巴,腦袋裏已經仔細思索着報復對策。
先用M汗藥將大當家放倒,然後挾持他將自己的米麪給吐出來......
不對,聽說山匪們都很喜歡囤積金銀財寶來着?不如來一把劫匪濟貧?
正美着,驢車陡然一停,江靜姝差點滑下車去!
“喂,我說你們幾個糙漢子,會不會趕車啊!姑娘我骨架子都要顛散了,到時候皮膚不滑嫩了,誰伺候你們大當家的去?”
她怒氣衝衝的扶車而起,見沒人回應,又不死心的侃了句:“還有沒有人管事了?真不怕我成了壓寨夫人,把你們通通趕去刷茅坑?”
靜,死一般的寂靜。
一股濃厚的煞氣撲面而來,江靜姝心下一個咯噔,緩緩抬頭。
她的身前,站着一個無比高大的男人,近乎一米九的身高對她產生了極大的壓迫感。
男人雖帶着面具,但煞氣卻衝破了面具的枷鎖,只留下那面具外近乎完美的一雙薄脣,微微向下沉着。
一旁的山匪們伏地貼面,不敢多言。
江靜姝顫了顫牙,被他冰冷的眸子一掃,竟有些腿軟。
搞甚麼啊!這人也是山匪裏的一員嗎?怎麼如此格格不入?
等等,這個派頭,不會就是那個‘傻冒’大當家的吧,她現在逃走,還來得及嗎?!
楚翎梟欺身,本想再看看這個口出狂言的未來‘夫人’,哪想她低着頭一動不動。
“無趣。”
他擰眉,轉身就走。
待他離開,周身的空氣終於恢復流動。
江靜姝冷吸口氣,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無趣?甚麼無趣?誰會在生死攸關的時候玩幽默啊!
這人莫不是腦子有病吧!
“完了!大當家鐵定不喜歡這個小妞了!往日他都不言不語的默默瞧上一眼,如今終於惹得他厭煩了嗎?”
一旁的山匪差點掩面哭泣,這都第幾次了,大當家也不把自己的愛好說清楚,環肥燕瘦他們通通都試了一遍。
大當家只讓他們下山找嫂子,可嫂子在哪,嫂子是誰,恐怕只有神仙知道了吧!
見這一羣漢子哭的眼淚鼻涕往下掉,江靜姝滿意的點頭,對了,這纔是她瞭解的山匪畫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