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落

說話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臉頰偏瘦,額骨隆起,眼睛大而明亮,炯炯有神,目光有點偏,明顯流露着一種不屑。【‘年輕醫師在這個小鎮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人物,遇到頂撞,雖然看出對方不同尋常,還是立即火冒三丈,大聲說道:“你是甚麼人?敢在這裏胡言亂語。”

“我是甚麼人你不配知道。”老人哼了一聲:“我只知道任何事都有先後之分,這是住賓館當然也有先來後到,你憑甚麼讓我挪地方。”

“憑甚麼?”年輕醫師挺了挺胸脯,顯得很自豪,手指劃了一下身邊的幾位老人,大聲說道:“最近崛起的共和堂知道嗎,是楚家的產業,而這幾位就是楚家家族中的元老,這位領頭的五爺爺精通鍼灸,旁邊這屋七爺爺精通藥物。”年輕醫師對幾位老人很瞭解,說得信心滿滿,一位憑着共和堂的名頭,也能把眼前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郎中擠兌走。但還沒有等他把其他幾個人介紹完,那位老人麻利地揮了一下手:“等等,還沒有幾個人在我面前自稱精通藥物的,我倒想見識一下精通到何等地步。”

“七爺爺,讓他見識一下。”年輕醫師轉臉看着一位老人,語氣期待。那位老人卻搖了搖頭:“小娃兒,你過獎了,我確實算不上精通,久居山野倒是有點孤陋寡聞。”

老人的態度讓年輕醫師感到極度意外,焦急地搓了搓手:“七爺爺,你怎麼能這樣說,這可是關係到你們家族的威望。”

“威望算得了甚麼。”老人淡淡笑了笑:“人死一堆白骨。虛名何用。就像眼前的旅社,住哪都一樣,何必爭論。”

“說得好。”對面那位老人讚賞了一句,向七爺爺豎了豎拇指。

“好甚麼好,那是七爺爺不屑和你爭辯。”年輕醫師撇了撇嘴,面對那位老人嚷道:“就我的水平也超過你。”

“是嗎?”那位老人撇了撇嘴,語氣帶着譏諷:“你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我來問你,這世上被傳爲最神奇的藥物是甚麼?”

“最神奇的藥物……”年輕醫師一時語塞,神奇的藥很多,最神奇的一時難以決斷。

那位七爺爺原本要轉身離開,聽到對方那位老人的話又轉過身來,目光閃動,就像棋逢對手那樣微微激動。年輕醫師感到一陣心慌,隨口說道:“最神奇的是傳說中的千年靈芝。”

幾個人一起望着年輕醫師,年輕醫師有點發毛,結結巴巴接連說道:“天山雪蓮,冬蟲夏草,熊心豹膽……”

“還狼心狗肺呢。”對面那位老人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年輕醫師臉紅脖子粗,大聲嚷道:“你說是甚麼,那麼多藥材,哪個稱得上最神奇。”

“不懂就別亂說話。”七爺爺瞪了年輕醫師一眼:“最神奇的藥材是作爲萬物之靈的人類。”

“不,不,不可能吧。”年輕醫師更加詫異,也更加結巴起來:“那豈不成了人喫人。”

“這只是一種傳說。”七爺爺聲音拉長,看得出有說故事的習慣:“中醫認爲世間萬物都有藥性,皆可入藥。那麼,作爲萬物之一的人當然也可以入藥,不過不是那種隨便運用的入藥,一般醫生也沒有這種想法,很久以前,誰也記不得哪位醫生提出了長生不老藥的事情,其中兩味藥就是人,但不是普通人,純陰和純陽,”

“甚麼叫純陰和純陽。”年輕醫師忍不住好奇,插了一句。

“純陰就是十二條經脈都是陰性。純陽是十二條經脈都是陽性。”七爺爺晃了晃腦袋:“俗話說孤陰不生孤陽不長,純陰純陽終究是個迷,所以最神奇的藥也就是一個傳說。還有一個傳說就是長生不老藥,只要這種純陰純陽的人出現就是長生不老藥出現的時候。“

“長生不老藥。”年輕醫師再次驚叫起來,比起剛纔聽到最神奇的藥物還要驚訝百倍,長生不老如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都是理想中的最高境界,

“這有甚麼大驚小怪的。”對面那位老人不屑地白了年輕醫師一眼,哼了一聲:“再讓你見識一下,據我所知純陰純陽的人已經出現。”

“在哪?”這次就連楚家的七爺爺也驚訝地叫起來,研究藥物的人一輩子都夢寐以求見識一下,純陰純陽千年難得,關鍵是想知道純陰純陽如何存活。

“在哪我不清楚,但是純陽的是一位姑娘。”那位老人語出驚人。陽在中國一直代表着男性,怎麼會是女人。七爺爺脫口而出:“不可能吧,女人怎麼會是純陽。”

“誰說女人不可能是純陽。”那位老人呵呵笑起來:“那個姑娘因爲身體純陽,家裏人把她送到純陰苦寒之地,讓寒氣滯留,竟然硬生生改變過來。”

“能改變先天體質,使用這種方法的人也不簡單,出身入化,是哪個家族?”七爺爺脫口而出:“當今之世除了天醫一脈就是藥王一脈,天醫名存實亡,那麼就是藥王一脈。”

“絕對不是藥王一脈。”那位老人搖了搖頭。

“你怎麼肯定?”七爺爺微微有點奇怪,川藏藥王比較神祕,對方的語氣卻非常肯定,難道和藥王有甚麼關係?

答案馬上就有了,那位老人淡淡笑了笑:“我叫陳海……”

“久仰。”七爺爺拱了拱手,語氣忽然非常恭敬:“藥王的大弟子,川藏一代有名的神醫。”

“神醫不敢當,只是徒有虛名。”老人擺了擺手,語氣很淡,聽起來很謙虛,卻流露着不容小視的威嚴。川藏藥王的弟子,當然有資格住進這家賓館的最高級地方,誰能與他相提並論,那位年輕醫師眼睛瞪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張大嘴不發一言。

“陳神醫客氣了,幹我們這一行的誰不知道藥王,知道藥王的誰又不知道你。”七爺爺態度更加恭敬:“不知道可不可以賞光到我們那邊,讓我們討教一二。”

“沒心情。”陳海擺了一下手,回答很乾脆:“我擔心瘟疫區裏面的人,我是來幫的。竟然不讓進。”

“是誰邀請到陳大神醫幫忙?”七爺爺皺了皺眉,陳海一直在川藏高原活動,最近在研究藥物,閉門不出,能讓他風塵僕僕千里迢迢趕來的當然不是尋常人。

“是我師妹陳雨軒。”陳海也不隱瞞,陳雨軒是藥王的弟子衆所周知,接下來的話就不用說了,陳雨軒要他來當然是爲了保和堂,也爲了凌威。

“不讓進是爲了大家好,據說瘟疫太厲害,有進無出。”年輕醫師在一旁插言,態度變得有點獻媚,藥王的弟子當然值得巴結:“大家先住下,我想辦法打聽裏面的情況。”

“這種事靠打聽有屁用,中醫師治病要在實地觀察才能掌握微妙的變化。”陳海說話有點粗,聲音低沉:“難道你認爲我是怕死嗎?明天我想辦法進去。”

“好,明天我們幾個老不死的陪陳神醫一起進。”七爺爺也不甘落後,聲音提高了一點:“不解除瘟疫,我們幾根老骨頭就扔在裏面。”

“我可不想扔在這裏。”陳海的態度和七爺爺迥然不同,朗聲大笑起來,只有絕對的自信才能說出這種豪邁的話來。

陳海的自信來自於師門,藥王不是浪得虛名,論藥物天下沒有幾個人能和他們相比。他又聽二師弟陰雨提起過,凌威是鍼灸的天才,而且是掌握神農嘗百草的人,有他和凌威聯手,就不會沒有辦法解決掉這次瘟疫。

但是,如果陳海知道里面的真正情形就不會這樣想了,凌威不僅幫不了他,還躺在病牀上。幾乎奄奄一息

瘟疫流行傳說來自中國因保存疫病首次出現記錄年11月09日13:48青年參考

常被“傳說”爲疾病源頭史上三次瘟疫大流行來自中國?

實習生許薇

一場可怖的瘟疫降臨在美麗的佛羅倫薩。這座曾經繁榮的意大利城市一下變得十室九空,人心惶惶。每天,甚至每小時,都有大批屍體運到全市的教堂去,教堂的墳地再也容納不下,只好在周圍掘一些又長又闊的深坑,把後來的屍體幾百個幾百個地葬下去,直到裝滿才用土封起來。而瘟疫還在一處處地蔓延開去……

這是薄伽丘在他的代表作《十日談》中描述的發生於14世紀的一幕。這場突然爆發的黑死病奪走了歐洲近三分之一人口,而瘟疫的來源卻一直存有爭議。日前,一項國際性研究

一年前,顧澤宸被迫娶蘇倪爲妻,他交往的女朋友徐婉兒得知消息後悲痛離開,卻在離開的途中出車禍去世。

  他恨蘇倪,要不是因爲她,婉兒就不會死,所以在蘇氏破產的時候,他選擇冷眼旁觀,任由蘇倪被送進精神病院自生自滅。

  只是他沒想到,才僅僅一年時間,這女人竟然變得這麼大膽,竟然主動勾引他。

  “老公,等你很久了。”蘇倪笑了笑,從浴缸裏站起來,手臂忽地就抱住了顧澤宸,送上熱吻。

  顧澤宸始終冷漠地看着她,只是,他向來不近女色,卻是被蘇倪抱着的時候,該死地有了反應!

  眉眼一冷,他菲薄的脣已經被蘇倪撬開了,醇厚的紅酒從蘇倪的嘴灌進了他的脣齒之間,帶着致命的誘惑。

  推開蘇倪的時候,他已經嚐到了她的味道,頓時,全身熱烘烘的。

  蘇倪笑了笑,溫柔如水地看着顧澤宸。

  這男人兩年沒見,越發得英俊完美了。

  紅酒被她緩緩地淋在自己身上,蹭過去,勾住顧澤宸的脖子,兩人頓時貼在一起。

  酒早就被她下了藥,顧澤宸眼底只剩下火焰,只想要把眼前的女人狠狠地撕裂!

  只是,尚存的一點理智讓他剋制住,大掌猛地捏住蘇倪的脖子,眼底猩紅浮現,“蘇倪,給我滾開!”

  “老公,你都冷落我三年了,我已經很久都沒好好看過你了……”蘇倪彎彎的眉眼委屈地看着男人。

  顧澤宸眯起眼,如此溫柔小意的小女人,倒是和他記憶裏張揚跋扈的蘇倪不太一樣!

  這一年,她真的改變了太多了,小心翼翼看他的樣子,讓他心底無端地有些心酸。

  蘇倪的腳抬起來,忽地就勾住了男人,纖瘦的身子貼上去,手往下探……

  顧澤宸早就被她勾得一身火,哪裏忍得住,一個轉身就把蘇倪推到了牆上,冷冽地捏着她的下巴,“蘇倪,當初是你使詭計要嫁給我,怎麼,還要我滿足你?不可能!”

  “可是老公,我看你忍不住了呀,作爲你的妻子,伺候你是我的義務!”蘇倪無辜地眨了眨眼。

  顧澤宸看着她清秀中藏着清純的面容,火焰燒得更旺,這女人消失了這麼久,一出現就勾引他,圖的是甚麼他清楚!

  但是,他不會允許蘇倪上位!

  冷哼了聲,顧澤宸掌心遊移在她光滑的肌膚上,薄脣貼着她的耳朵,“既然你今晚想要,我就滿足你,不過明天開始,你就不再是顧太太!”

  蘇倪眼底的焦慮一閃而過,沒想到顧澤宸此刻還能這麼清醒。

  只是,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先上了再說!

  說不定,一次就搞定了!

  她眼眶溼潤,臉色更加羞紅了,“老公,你捨得嗎?”

  話音剛落,她就主動地蹭上去……

  顧澤宸危險地眯起眼,再也控制不住

  ……

  奢華的房間裏,顧澤宸完事之後就離開了,蘇倪疲倦地躺在牀上,顧澤宸簡直是一頭狼,雖然是她主動的,但是被折磨的卻是她。

  眼角有些溼潤,她正打算再睡一會,手機響起,是秦越的來電。

  “蘇總,顧澤宸派了律師過來,說是讓您過去簽署離婚協議。”

  聞言,蘇倪皺了皺眉,昨晚顧澤宸的話響在耳邊,他果然說到做到。

  涼薄地笑了笑,她吩咐道,“你跟律師說,我和顧少好得很呢,沒有離婚的打算。”

  只是連續的一週,顧澤宸每天都派律師過來,蘇倪一天不簽下離婚協議,律師就天天準時來報道。

  還真是……煩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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