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未婚不是妻

    瞬間的外力讓初次穿高跟鞋的林慕言站立不穩,下意識的伸手抓住男人的西裝下襬才穩住身體,隨後又立即抽出自己的胳膊,後退半步靠在欄杆上,十分警惕的看着他。

  他是誰?甚麼時候來的?他聽到了甚麼?林慕言承認自己突然有些緊張。

  “你居然偷聽別人講話,小人!”林慕言怒視着白東霆,擔心剛纔發生的事會被這個男人說出去。

  她雖然一直很在意父親當年的決定,但這麼多年來她的確像喬思語說的那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甚至父親還單獨給了她一張銀行卡,不定時的給她零花錢,讓她本就寬裕的小日子過的十分富足。

  她沒喫過苦,一點都沒有,就連每次出門都有司機接送或打車,活了十八年連一次公車地鐵都沒坐過,無論是上學的學校,還是所學的專業,父親全都順着她,這也是剛纔她明明都要氣炸了,可還是因爲林家沒有當場拒絕的主要原因。

  她相信父親是愛她的!

  儘管他剛纔打了她……

  “小姑娘,是我先在這看夜景的。”白東霆糾正了一下林慕言的指責,卻不以爲意的輕聲一笑,動作隨意的斜靠在鐵藝欄杆上,兩人之間保持着一人的距離。

  白東霆雖然穿着筆挺的西裝,可整個人卻帶着難掩的痞氣,而這樣的痞氣竟和身上的阿瑪尼定製西裝相襯的毫無違和感。

  “那你也該早點站出來!居然還……”

  “被後媽塞過來一個妹妹睡過的男人,很不爽吧。”白東霆直接打斷林慕言的話,卻再次低聲一笑,看着瞬間瞪大眼睛瞅着自己的小姑娘,不禁心情愉悅起來,隨手拿出煙點了一支沒有再繼續說,畢竟,他說的已經是全部實情了!

  “你還知道甚麼!”林慕言直起身體,正對着靠在欄杆上的白東霆,手心微微滲汗,眼神也因此變得更加緊張。

  “還知道的很多。”白東霆看着面前如臨大敵的小姑娘微微搖頭,吐出一個菸圈。

  很多是多少?

  隔着薄煙,林慕言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十分危險,不禁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脖頸上的水晶吊墜,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給她帶來些許勇氣。

  可半響,她還是像顆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看着地面低聲道:“你能保密嗎?”

  “爲甚麼?”白東霆隨口反問,看着面前瘦小到幾乎只有自己一半的小姑娘,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肌膚如雪柔軟無依,此刻低着頭的模樣更是我見猶憐,她不正是那種能誘發男人保護欲的樣子麼!

  白東霆審視着林慕言,脣角揚起了一絲頗具深意的淺笑,心裏有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甚麼爲甚麼?別人的家事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這個道理你不懂嗎?!讓你當做甚麼都沒看到沒聽到有那麼難嗎?!”林慕言倏地抬起頭看向男人,心裏有點着急,這個時候居然問她爲甚麼,這不是明擺着麼?!

  她覺得這個男人在故意裝傻!她覺得他有目的!他別有用心!

  “嗯?非禮?”白東霆依舊脣角含笑,斷句的點讓林慕言不禁一頓,卻指着他,氣到說不出話來。

  “小東西,早點拿出和我叫囂的姿態就不會被欺負了。”白東霆看着炸了毛,卻更顯可愛的林慕言,笑意更深了幾分。

  “把偷聽當光榮!你無恥!”林慕言氣呼呼的說着,卻倍感心累的又靠回了欄杆上,和白東霆保持着一米遠的距離,皺起眉頭卻忍不住嘆氣,看着地面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時間欲哭無淚。

  她明明是今天最大的受害者,是最需要安慰體諒和包容傾訴的人,可現在居然還要因爲林家的地位,和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在這掰扯,心中的疲憊感無以復加。

  白東霆側頭看着林慕言,認真端詳着她的側臉,巴掌大的小臉被柔軟的髮絲擋住一些,低垂的眼瞼睫毛纖長捲翹,就像展翅欲飛的蝶,的確是個尤物!

  “還有更無恥的。”說着,白東霆便將煙隨手扔在地上,湊近了林慕言,一手撐着鐵藝欄杆,一手挑起她的下巴。

  “你……你幹嘛……”林慕言心中一驚,大力推着白東霆的胸口,身體繃得緊緊的,卻沒能撼動後者半分。

  “還真是個尤物!”白東霆端詳着林慕言的小臉,被打的痕跡不是很明顯,卻讓人莫名的想好好疼愛她,再加上……她柔軟的身體在掙扎間,一再的加深兩人的碰觸,倒讓他有些心猿意馬了。

  放開林慕言還沒開口,後者卻先炸了毛:“你!你要幹甚麼!我是連佑赫的未婚妻!”

  “呵。未婚不是妻。”白東霆聽到這樣的威脅莫名覺得好笑,隨即不以爲意的靠在欄杆上,輕笑道:“現在拿出你不想嫁的人來威脅我,不覺得好笑麼?”

  的確好笑,可她能怎麼辦?!剛纔這個男人幾乎要親到她了啊!他身上帶着濃重的侵略性,就連他嘴裏淡淡的菸草味,她都聞得到……如果被別人發現她在和連少的訂婚宴上與別的男人糾纏……

  後果不堪設想……

  到時候林家要怎麼辦?

  “能給我支菸麼?”林慕言並沒有因爲那段小插曲落荒而逃,雖然她覺得這個男人很危險,可也能感覺到他是在耍她,但她現在沒力氣也沒心情陪他玩!

  “你會?”白東霆有些意外,但還是拿出一支,連同打火機一起遞過去。

  “我……咳……咳咳……”不會!她當然不會!

  只是她不能回宴會廳喝酒買醉遭人懷疑,只能在這先借支菸,可沒想到男人的煙這麼硬,僅是點着時吸的那一小口,就幾乎嗆哭她。

  “小可憐。”白東霆說着拿走了林慕言指間的煙叼在自己嘴裏,而這個隨意的小動作,卻讓後者頓時緊張驚訝起來,小嘴微張不可思議的看着白東霆,這……這是……間接接吻啊!

  白東霆雖然不知道林慕言在想甚麼,但看她此刻驚訝的神色,卻再次低聲輕笑:“還是雛吧。”

  “啊?甚麼?”林慕言瞬間回過神來,卻一時不解,眨巴着無辜的大眼睛看着白東霆。

  “便宜了連佑赫還真可惜!”白東霆慵懶的對着夜空吐出一個菸圈,這話說的更像是在自言自語,隨後又看向林慕言,似認真似隨意的提醒道:“一味忍讓只會讓自己更可憐,反擊纔是最好的自保方法。”

  “你……是在爲我說話?教我怎麼做?”

  林慕言的問題並沒有得到解答,因爲她才話音剛落,一個身穿筆挺西裝,面容儒雅的男人便推開了玻璃門,站在門邊微微頷首:“白董,還有一個小時。”

  “備車。”白東霆應了一聲,揉揉林慕言的小腦袋,頭都不回的向外走去:“小可憐,我們來日方長。”

  “你能保密嗎?”林慕言始終沒有忘記這件事。

  “能。”

  “男人要說話算話!”她又強調了一遍。

  “嗯。”

  白東霆離開之後,林慕言又在露臺上呆了一會兒,卻突然想到她連男人的名字還沒問,而且……他說自己是……雛?!

  “混蛋!輕佻!無恥!”林慕言的小臉瞬間紅透了,她居然被調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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