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陸音黎出差回來,她有些疲憊的靠在門上,任由腦子放空了片刻,然後,又想起甚麼似得,提起精神往樓上走。
打開門,裏面暖黃燈光傾瀉出來,兒童牀上的人睡的正香,陸音黎看見了,整顆心登時軟的不像話。
她走過去,替睿睿蓋好被子,摸了摸他額頭,正想離開,突然察覺到不對勁。
睿睿的體溫高的嚇人!
“睿睿!醒醒!”陸音黎晃了晃睿睿,沒得到任何回應。
她立刻從牀頭櫃裏翻出電子體溫計,一測溫度,居然高達三十九度。
一時間,急怒攻心,陸音黎沒功夫去計較甚麼,連忙撥通急救電話,然後替睿睿穿戴好衣服,就往樓下趕。
……
“醫生,我孩子情況怎麼樣?”
“你到底是怎麼當媽媽的,孩子高燒嚴重引起肺炎,目前需要搶救。”
“有沒有……”
“在外面等着!”
急診室的門被關上,陸音黎等在外面,腦海裏的弦高度緊繃,她焦灼的在外面來回踱步,只覺度秒如年。
也不知過了多久,急診室的門終於打開,她急忙迎上去,“醫生,睿睿他怎麼樣,有沒有事?”
醫生的眼裏還帶着對她的譴責,“孩子目前已經脫離危險,接下來只要靜養就沒事了,這些天要多喫些清淡的東西,還有,現在知道擔心了?之前幹甚麼去了?”
“是,是我的失誤,以後不會了。”
“還有以後?你們這些家長都這樣,平時對孩子不管不顧,出了事才知道後悔,這次還算好,要是情況再嚴重些,我看你哪裏哭去。”醫生訓斥了陸音黎一通,這才勉強放她去看孩子。
折騰了大半夜,陸音黎已經精疲力盡,她在門外搓了搓臉,強打起精神進門,這時候睿睿已經醒過來,看見媽媽的身影,立馬輕哭出聲。
陸音黎聽的心疼,忙走過去抱着他,“睿睿不哭,媽媽在呢,媽媽在。”
“媽媽,爸……爸……”睿睿嗚咽出聲。
“睿睿想爸爸是嗎?媽媽這就給他打電話好不好?你先別哭好嗎?”陸音黎連聲安慰。
睿睿今年已經滿三歲,但由於她當初身體的原因,導致睿睿說話困難,到如今也只會說爸爸和媽媽。
他聽到陸音黎說的話,慢慢止住哭泣,期待的看着她。
陸音黎不忍心讓他失望,拿出手機撥通了顧辰逸的電話。
“喂?”電話很快接通,只是裏面傳出來的聲音異常不耐煩。
“辰逸,是我,睿睿生病了在醫院,他……”
“生病就去找醫生,找我幹甚麼,我忙得很,別再給我打電話。”陸音黎還沒說完,就被男人粗-暴的打斷,電話裏傳出嘟嘟忙音。
“……”陸音黎低頭,對上睿睿的眼神,眼眶驀地一酸,可她很快將這情緒掩飾過去,“爸爸說他很快就來,睿睿先睡一會兒吧。”
好不容易將睿睿哄睡,陸音黎拿着手機悄然出門,她站在走廊裏,再次撥通了顧辰逸的電話。
這次電話無人接聽,陸音黎沒有放棄,站在外面一次又一次的撥打着,打到最後,她心裏已經麻木。
手機只剩百分之幾的電,她想了想,沒有繼續,打算去找醫生,問問睿睿甚麼時候能出院。
許是被今晚的連番變故折磨的,陸音黎有些神思恍惚,以至於連敲門都沒有就闖進了辦公室,“醫……”
還沒來得及喊出口,她就看見辦公室裏有對男女正摟在一起,她臉色漲紅,慌忙想退出來,還沒等她離開,那男人忽然出了聲。
“就這麼迫不及待,還在辦公室呢,恩?”
聽到這聲音,陸音黎腦袋當場死機,她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是自己老公,而他,就在前不久剛和自己說過忙。
忙……原來是忙着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
陸音黎眼前陣陣泛黑,有那麼片刻,整個人都站立不穩,她重重抓着把手,支撐着自己身體,然後緩緩抬手,猛地就將手機朝顧辰逸狠狠砸去。
“顧辰逸,你給我去死!”
這喪失理智的一砸,竟然準頭極好,手機重重的砸在了男人後腦勺,顧辰逸喫痛,外加被壞了好事,登時火冒三丈,他跨步走到陸音黎跟前想也沒想就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你在這發甚麼瘋?”
這巴掌力道極重,陸音黎被扇的腦袋發矇,但隨即萬千念頭湧進腦海。
她想到自己這幾年來爲了公司起早摸黑,全年無休,甚至爲了工作忽略了睿睿,可最後換來的結果竟然是睿睿發高燒無人知道,而顧辰逸身爲爸爸卻還在沾花惹草,那她這些付出究竟是爲甚麼?
陸音黎氣的眼眶通紅,她抬手就想反擊,卻被顧辰逸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手腕,然後一把推到地上。
“要發瘋滾回去發,少在這丟人現眼。”他滿臉厭惡。
陸音黎氣極反笑,她從地上起身,“嫌我丟人現眼?既然這樣,顧辰逸,那我們離婚!”
到底是在醫院,顧辰逸也怕丟臉,他轉身撿起衣服穿好,聞言回頭冷笑,“有本事你就離,但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法院會根據父母經濟情況來判定孩子歸屬,到時候,你別想帶着那野種離開。”
“顧辰逸,你說誰野種,睿睿一直想跟你親近,尊敬你,你怎麼罵的出口?”陸音黎目赤欲裂,恨不能衝過去將那張噁心的臉給撕碎。
“呵……”顧辰逸冷笑,“陸音黎,少給我戴高帽子,自從三年前你劈腿宮繹陌背叛了我,我對你的感情就沒了,何況是一個跟我沒有半分血緣的東西。”
“你……”
“說到宮繹陌,我倒是想起來了。”顧辰逸沒給陸音黎說話的機會,“我得到消息,他最近要從國外回來,這樣如何,你從他手裏籤滿三億的合同,我就和你離婚,那野種也歸你。”
陸音黎被他一聲聲的野種氣的腦袋發昏,緊接着又聽到他這種獅子大開口的條件,心裏覺得異常可笑,她狠狠攥緊了拳頭,“說的輕巧,三億合同,你讓我拿甚麼去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