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向家的那位依舊站着,少年郎兒不知天高地厚。
他抱着胸,張狂道:“那她倒是講啊,我們都在外面等了許久也不見她說些甚麼,難不成這三日都要我們在外面乾坐着?”
白然看他:“聖女做事,爾等遵從即可!”
“笑話,難不成本公子還真得在這裏陪她過家家?”
“她算甚麼東西!”
話出,白然立馬變了臉色。
“出言不遜,找死!”
足足有八尺長的冰鞭,帶着力道甩向桓。
向桓眼快,閃身躲了過去。
但是在他周邊的兩名少年則是直接被打中,一口噴出了血!
向桓看着那兩名少年,臉上有了火氣,怒罵:“你算甚麼東西,還敢朝本公子甩鞭子!”
“向桓你坐下!”被打到地上的少年還在苦口婆心的勸他。
“向桓!”
但此時的向桓已被怒火燒昏了天,被他煩的厲害了,直接釋放三分靈壓,壓得那些境界低下的人說不了話。
那名少年更是直接昏了過去。
見狀,白然皺起一對秀眉,身子一轉,釋放出一陣靈息,溫溫的,拂過向桓的靈壓,一瞬將它化解。
得救的衆人立馬退開,給向桓留出一大塊空地。
被化解了靈壓的向桓這纔開始審視這位從後面走出來的少女。
“看來你境界不比我低。”
白然纔不願和他繞圈子,她直接甩着鞭子高跳起,那冰晶一般剔透的鞭子落地,地面立馬出現一道很深的冰痕。
冰雪紛飛。
向桓手一拂,長刀落在地上,掀起一大片塵土。
寬大的衣袖隨之鼓盪起來,一層無形而滾燙的火氣在他周身繚繞。
向桓提起長刀,直劈白然!
靈菩的威壓打在白然的身上,但白然卻像是感受不到,一鞭甩在向桓身上,打破他的威壓,打斷他的長刀,狠狠地抽在他的肩膀上!
頓時皮開肉綻。
向桓疼得彎下腰,面目猙獰。
捂住的傷口不斷湧出血。
靈菩,百箬......
不,這個女人的修爲更高!
但是,那又怎麼樣!
“啊——”
向桓高吼,眼裏的火光在那一瞬燃起來。
是真真正正的靈菩境界!
若說剛纔向桓釋放出來的靈壓只能令衆人喘不過氣,那現在的,則是不顧一切的釋放!
周邊的修者最低也是步入了安惠境界,但同差了三個境界的靈菩境界相比,天差地別!
有的抑制不住自身靈力的暴動,直接七竅流血,暈了過去。
一縷縷金絲從幔紗後飄出,暮皙安伸出手,在半空畫了個圈,向桓和白然的周邊出現了一個玄金結界,顏色淺淺的,可以看清裏面的狀況。
施壓者被隔絕,但是釋放的靈力還在。
太恐怖了,這就是強者!
結界內,向桓雙手握拳,冒着火氣,強攻白然。
白然洞悉了他的動作,上前,化解了他的攻擊,跳起,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身子迅速在他周邊繞轉,手在向桓的各個穴位點擊。
向桓全身的靈力像是被堵住了,無處發泄,一口氣全部都湧上了他的頭顱!
向桓抬手反抗,白然直接扯住纏着他身子的冰鞭,手腕一轉。
“咯噔——”
向桓一身將要爆發的靈力全散!
暮皙安撩開幔紗,手一拂,化去結界。
“聖主。”白然丟下手上的向桓,輕輕一躍,跳到了暮皙安身邊。
暮皙安的眸子一片淺淡:“不知各位,是否還有異議?”
下方前來聽學的修者連忙跪下。
光是時昆暮家的一個普通少女都那麼強,更別說那位天資過人的聖女了。
結界,那是神無以上境界才能劃出的。
誰還敢有異議?
“那麼,下面便開始講修。”
暮皙安視線微偏,落在角落的人堆裏,“可以把這位公子擡回去了。”
......
向家的大公子在暮家雲臺講修上和暮家的人大打出手一事,很快就被曲奕皇帝知道了。
曲奕皇帝又不傻,暮家都那麼多年沒出聖女了,這一代好不容易出個聖女,十八都不到便將人派出來,依着暮家原本的派勢,會這麼安定的講完修然後回去?
這下馬威打得,要不得明顯。
就算沒有向桓,他們也會搞點事出來滅滅曲奕國的威風。
八國中,除去常年閉關鎖國的九幽國和囂張跋扈的肆元國,也就曲奕國有幾個修爲破靈菩的。
只要暮皙安不想,更本就不會給別人出手的機會。
曲弈皇帝摸着下巴,突然想起殷峯罡前些日同他講的。
思慮片刻,曲弈皇帝放了手中的筆。
“傳話下去,聖女雲臺講修辛苦了,朕爲她準備了若江湯池,還請她前去。”
“是。”
曲奕國的若江湯池,引用最北部的天山雪入湯,玉凝花入池,連續泡上個三日便可去除傷疤,常年泡還有洗髓通骨的功效。
若江湯池一池的湯剛好齊腰,乳白而散着冷香,不失玉凝花的味道。
暮皙安裹着一身半兜長裙懶洋洋地泡着,白然穿着一身輕紗跪在她邊上,幫她清洗着長髮。
湯池的水溫溫的,泡在裏頭全身的經脈都像是被打通,特別舒服。
白然笑道:“看來曲奕國的皇帝很有眼力啊。”
“阿諛奉承罷了。”
解了面紗的暮皙安瞌着眼,一雙柳眉舒坦着,額間的仙印更是閃着白光,看得白然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啊,聖主真好看!
白然的動作很輕,力道極致,又按了幾會兒,暮皙安擺手。
白然收了手,就着一身溼透的衣裳站在上面,暮皙安睜開眼,這若江湯池的湯雖不如暮家的好,卻也是一等一的......
像是想起了甚麼,暮皙安慢悠悠道:“你去請那位質子太子。”
白然不解。
“那位好像神志有些不清醒,聖主爲何要請他?”
暮皙安淡淡:“你去請了便是。”
“是。”
白然抬手用靈力烘乾了身上的衣衫。
還在泡着的暮皙安脣角一勾,清眸微斜,眼角的金紋邁着詭異的紋路一點點上爬。
上一世,曲奕國的皇帝爲了討好她,還允許她去御/用的若江湯池沐浴,結果她救下了“誤入”湯池的殷梓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