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前來恭賀姐姐,姐姐爲何如此對我!"
陸青黛面色漲紅,捏住鳳錦瑟的手,委屈大吼。
聞言,鳳錦瑟雙眸一怔!
恭賀?
這女人的語氣怎變得這般唯唯諾諾了?
她震驚發現,這女人怎個頭矮了幾分,就連臉蛋也稚嫩了?
順着陸青黛的臉,鳳錦瑟轉眸發現自己握簪子的手,光滑細膩,雪白無瑕。
可她明明曾爲了護蘇南琛,手背被人捅穿,留下醜陋的傷疤。
更讓她驚異的是,她身穿鳳冠霞帔,衣裳紅豔如驕陽。
她,竟穿着喜服?
她看向四周被紅羅綢緞裝飾的屋子,手一抖,瞳孔放大數倍,心口微微起伏。
這裏,是她的臥房!
她……她重生了?!
她這是重生回要嫁給蘇南琛之時?
鳳錦瑟灰寂的瞳孔裏再次綻放異彩。
這一次,她決不能嫁給蘇南琛,她必須彌補自己上輩子的所有過錯!
她握着簪子的手鬆了一下。
她不能如此衝動。
蘇南琛在朝堂上還有隱藏勢力,會影響鳳家和蕭華年,她現在必須隱忍。
想到這,她鬆開陸青黛,連忙將其一把拉起。
她裝作滿臉驚異的樣子,一手拍着胸口。
"青黛,竟是你?你突然闖入,我還以爲是刺客!"
刺……客?
陸青黛神色呆滯,還沒從鳳錦瑟滲人的一面中反應過來。
鳳府守衛森嚴,怎會有刺客進入?
莫不是鳳錦瑟發現了甚麼端倪,知道自己是來害她的?
不過看着鳳錦瑟笑容燦爛,陸青黛鬆了口氣。
一定是她想多了,這女人這麼蠢怎可能知道她的計劃!
鳳錦瑟轉身從桌上拿了藥,哪怕心中再有滔天的恨,她表面還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剛纔都是我的錯,讓我親自給你上藥。"
說完,不等陸青黛反抗,鳳錦瑟一把拉過她的手,將藥粉直接倒在傷口上。
"嘶……"
陸青黛疼的倒吸一口冷氣,就要把手縮回去。
鳳錦瑟卻一把捏住,故作關心地開口:"這藥粉的效力若不能全滲進去,妹妹就要留疤了!"
聽到會留疤,陸青黛只覺得呼吸一滯,不情不願的把手抬了起來。
鳳錦瑟抬手重重的朝傷口摁壓上去,不一會白色的藥粉都被滲出的鮮血染成粉紅。
她看着陸青黛疼得眼中含淚,止不住的慘哼,心底終於有了一絲舒爽。
前世她受的罪,她都要向陸青黛一一討回來!
終於上好了藥,陸青黛幾乎沒了半條命,她陰狠的看着鳳錦瑟的背影,視線落在桌面的湯碗上,她連忙去端起來。
"姐姐,這是你最愛換的鳳梨紅棗湯,以後青黛怕是沒機會親自給你熬了,你定要趁熱喝了!"
她楚楚可憐,關懷備至的看着鳳錦瑟,好似很捨不得鳳錦瑟出嫁似的。
鳳錦瑟愕然的看向湯碗,心口就像被針扎一樣刺痛。
就是這碗湯,讓她終生不孕!
她眼眶微紅,將苦澀硬生生嚥下,她端起了湯碗。
"我也捨不得青黛,既是我最愛的,便賞給青黛吧。"
鳳錦瑟笑着將湯碗遞過去。
陸青黛頓時臉色鐵青。
這女人,難道知道里面被下藥了?
看着陸青黛僵硬的臉色,鳳錦瑟甜甜的笑着,嗓音卻極度陰冷低沉:"好青黛,你手不便,我來餵你!"
說完,鳳錦瑟用手按在陸青黛的後腦勺,將滾燙的湯汁灌進陸青黛嘴裏。
"咳咳咳……!"
陸青黛被嗆得滿臉通紅,還在使勁掙扎,鳳錦瑟一鬆手,她便衝到了門口,低頭用力摳着自己的嗓子,臉色通紅,恨不得將自己的胃都取出來!
看着陸青黛這面色漲紅雙眸充血的樣子,鳳錦瑟不屑一笑。
這輩子,她絕對不會再傻了!
這時,門外傳來小廝的高喊。
"小姐,吉時已到,請上轎!"
鳳錦瑟心一顫,光顧着喂藥,她竟忘了要逃婚。
不行,她一定要想出逃跑的辦法!
電光火石之間,她想起前世這天,會在廟宇撞上另一支迎親隊伍——蕭華年的正妻。
他們都是陛下親賜的婚事,各項用品都是禮部統一置辦,就連婚期都是同一天。
鳳錦瑟能記住此事,還是因爲婚禮當天,新娘子爲了不嫁給蕭華年,選擇在廟中自盡!
既如此,她可以與那新娘互換花轎,既救了新娘,她也能順利嫁給蕭華年。
豈不是一舉兩得?
一想到蕭年華,鳳錦瑟胸口一疼,眼底盡是愧疚。
上輩子是她辜負了,這輩子她一定要力挽狂瀾!
想到這,她蓋上蓋頭,傲氣抬頭,像一個看不見表情的冷酷王者一般。
只聽外面轎伕尖銳的一聲"起轎",轎子開始遠離鳳府。
蓋頭下的鳳錦瑟,凝眸,嘴脣上揚。
好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