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撕裂般的痛楚蔓延開來,接着冰冷的死亡向她襲來,尖叫聲響起……
梁語嫣倏然睜開眼睛,汗水淋漓的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小姐是不是又作噩夢了?”綠屏急匆匆走進來。
氣息漸穩,梁語嫣轉頭看着綠屏,微蹙着眉道:“你喚蘭柯進來。”
綠屏很委屈的看了梁語嫣一眼,嬌弱的應了一聲“是”,退了出去,過了一會兒,蘭柯急步走進來——
“小姐今夜又作噩夢了?”
“我不是吩咐你值夜嗎?爲何又丟給綠屏?”
“綠屏搶着要值夜。”
“我是主子還是綠屏是主子?”
梁語嫣不曾如此嚴厲,蘭柯嚇了一跳,連忙跪下來道:“小姐,奴婢錯了。”
“小姐,奴婢究竟哪兒做錯了?”在外間一直注意裏頭動靜的綠屏,聞言忍不住衝進來也跪在牀前。
“你真當我是小姐嗎?”梁語嫣的口氣很溫和,卻透着一股冷冷的距離感。
“奴婢愚鈍,不知哪兒做錯了,請小姐告訴我,我一定改,以後再也不犯。”
梁語嫣終於轉頭直視綠屏,“我教蘭柯值夜,你卻搶過蘭柯的差事,你真的有將我當成主子嗎?”
“奴婢、奴婢只是……”
“說起來,有錯的是我,沒有將你們的規矩教好,以至於你們忘了分寸,喜歡自作主張,向來我不喜歡責罰你們,最多斥責幾句,你們當然不會將我的話放在心上。”
這絕對是梁語嫣發自內心的感慨,回想前一世,若非她自以爲是的縱出綠屏的野心,綠屏又豈會找機會爬上姑爺的牀,想要取而代之?
她確實體悟到上一世的悲劇是自個兒的錯,以爲是穿越女,比起資訊落後時代的古人還聰明,因此恣意張揚,籌謀換夫君,卻也換來短暫悲劇的一世。
上天恩待,讓她重生回到十四歲摔倒磕了頭醒來之際,她也記取前世的教訓,行事變得內斂沉穩許多。
如今她已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不講人權、不講民主的時代,若是讓一個奴婢與主子站在平等的地位,不是鼓勵奴婢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嗎?
她可以對奴婢好,盼着她們將來都有好歸宿,以真心待她們,但是不能讓奴婢忘了自個兒的身分,忘了她是她們的主子。
其實,低調過日子並非是委屈自己,而是一種保命的手段,過去她太驕傲了,不明白這個道理,重來一次,她不會再犯相同的錯。
“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綠屏和蘭柯同時道。
“你們就認定我不會追究今晚的事?”
“請小姐責罰。”
“綠屏一個月不能進屋子,蘭柯一個月不準值夜。”
兩人皆是大驚失色,“小姐……”
“有意見?”
綠屏可憐兮兮地咬着下脣,不敢說話,今晚的事因她而起,若再惹惱小姐,她這個大丫鬟是不是要換人了?
蘭柯是個心實的,倒沒有想那麼多,只是提出自個兒的擔憂。
“我不能值夜,綠屏又不能進屋,夜裏誰來伺候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