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劍,終究還沒有砍下。
畢竟,羽霎不能跟天后爲敵,因爲他還要守護着清雪唯一的妹妹,青漣。
羽霎看着躺在牀上的清漣,只覺得她眉眼之間和清雪更加像了。
清雪……
想到那個溫柔的女子,羽霎的目光不自覺的柔和下來,伸出修長的手指,想要摸上她的臉。
“咳咳……”
清漣咳了幾聲,緩緩醒了過來,看着陪在自己身邊的羽霎,眼中露出了驚喜之色。
“帝君,你來了?”
似是想到甚麼,她佯裝擔憂的說,“那日我似乎得罪了伊夢殿下,要是連累到帝君,我真是罪不可恕。”
想到伊夢,羽霎的臉色冷了下來,“我從不懼任何人。”
清漣垂下眼來,一副可憐模樣。
“多謝帝君,只可惜我的姐姐……”
她說着眼淚流了下來。
清漣的眉眼,長的和清雪十分相似,她這一哭,羽霎的心也跟着疼了起來。
“你放心,我不會放過她!”
三日後。
偌大的歡顏殿裏空空蕩蕩,一縷青煙嫋嫋升起,透着沁人的香。
這幾日伊夢總是做噩夢,終日不得解脫,縱使這香有安神的作用,她依舊是不敢閉眼,生怕那噩夢糾纏上來。
“娘娘。”
露露心疼的看着她,“您都已經兩天沒休息了,身子哪能受的了。”
“無妨。”
她換上了華貴衣裳,想到那日清漣的話,她決定當面說清楚,不是自己做的,她絕不承認!
念清宮。
伊夢看着上面的字,心臟幕地疼了一下。
念清,念清……
在誰看來都明白是甚麼意思,一百年了,伊夢苦苦伴了他一百年。
到頭來,回過去,不過留下了心狠手辣,巧舌如簧的印象罷了。
這名爲愛的情愫,化爲藤蔓,苦苦糾纏她,扎盡肉裏,刺的她血肉模糊,生死不休。
她收斂心緒,踏進這念清宮,卻沒看見羽霎的影子,她轉身問身邊的侍從。
“帝君呢?”
她剛問完話,清漣就嘴角含笑的走了出來,但眼裏卻沒有絲毫笑意。
“伊夢殿下來了,怎不讓人通知一聲?”
她彷彿纔是這裏的主人,伊夢纔是客。
伊夢看着她與清雪相似的臉,恍惚間她竟覺得她們就是同一個人,那笑容,眉眼,甚至身上穿的碧色衣裙都與清雪一模一樣。
清漣看着對面站着的伊夢,白衣飄飄,睥睨衆生,那該死的氣質太過高貴無暇!
眼中閃過一絲嫉妒,伊夢若不是因爲身份高貴,怎麼可能擁有羽霎帝君!
她眼中的光滅了滅,強行運氣,一口血吐了出來。
伊夢嚇了一跳,上前扶住她,“你這是……”
清漣泫然欲泣,忽然高聲吶喊道:“伊夢殿下,我只不過是想讓你將靈力的去向說出來,你爲何這樣對我?”
這是怎麼回事?
伊夢未反應過來,一個身影旋即而來。
她眼看着男人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如同地獄修羅,欲將她推到萬丈深淵。
“不是我。”
話語間,羽霎已經攥住了她的脖頸,言語之間帶着滔天的怒。
“伊夢,你就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