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轉過身。
他撐着一把黑色大傘,身上多了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氣勢越發冷峭,目光淡淡的看着梁枝俏。
那一刻,梁枝俏頓在了原地。
然後,他卻慢慢走過來,黑傘觸到她的透明傘。
“怎麼了嗎?
男人的聲音依舊低沉,卻溫和了許多,夾雜着嘈雜的雨聲,甚至有種繾綣的錯覺。
梁枝俏呼吸一滯,現在二人不過一米,傘被觸到的感覺格外清晰,一股淡淡的檀香混雜在雨水帶起的草香中。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出來說甚麼,只是下意識的跑了出來。
“我,我,謝謝您替我出氣。”梁枝俏結結巴巴的說道。
說完又自己嫌棄的很,自己到底在做甚麼呀!竟然說話還結巴了!
梁枝俏的耳根瞬間染上了紅暈。
江總沒有回話,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被打溼了的白皙小腿上,輕輕地皺了下眉。
“應該的,梁小姐快進去吧,外面雨大。”
說完,他便杵着柺杖轉身離開了。
梁枝俏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離開的背影,莫名覺得他有些……生氣?難不成我道謝道錯了?
“俏俏,外面下這麼大雨還不進屋?”梁名霄走到還在發愣的女兒旁邊,關心的問道。
見江總車都走遠了還眼巴巴看着的女兒,一時間不知道是甚麼滋味。
“俏俏?”梁名霄碰了下女兒的手臂。
“哦,哦,哎呀,好冷哦!”梁枝俏頓時回過神來搓了搓冷的有些麻木的手臂,這才感覺到冷風陣陣。
走進屋,梁枝俏喝了張姨煮的薑湯後,暖和了許多。
她捧着碗問道:“爸爸,他是江商峯的哥哥?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呀,你們以前還一起玩過的,喊他向原哥哥,喊的可甜了,當時我和你媽都不受你的寵,就知道找他,我們可是喫醋得很。”
說着就被女兒睨了一眼,梁名霄笑了笑繼續說道:“不過那時候你年紀太小,就你這記性肯定記不住,而且沒多久他就被帶到外國去了,這不現在纔回來,還開了自己的公司,可以說是乾的風生水起,真是年輕有爲啊。”
向原哥哥?梁枝俏在自己的記憶裏搜索老半天只想起一句詩來。
向晚意不適,驅車登古原。
總覺得和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勢莫名的相配呢……
梁枝俏回過神,突然又想起了甚麼,狡黠的看着梁名霄,問道:“爸爸呀~媽媽這都出去玩多久了,還沒想回來啊?”
梁名霄看了古靈精怪的女兒一眼。
“你媽媽生我氣,跟她那幾個小姐妹直接去度假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梁名霄氣哼哼的說着。
“然後還聯繫不上是吧?”梁枝俏還是笑眯眯的。
她小時候還真以爲是吵架吵的兇了,媽媽傷心的要離家出走,後來大了才知道這其實只是他們的情趣……
梁名霄一瞧自己這姑娘這壞笑的樣子,就知道這是報復自己剛說她記性不好呢。
真不知道這焉壞焉壞的性子是遺傳誰的,明明荷衣那麼溫柔……
“是啊,寶貝女兒,你快聯繫一下你媽媽,讓她快回來,都這麼多天了。”
無奈之下,梁名霄還是低了頭。
三大三天了啊!外面的伙食肯定不合荷衣那麼挑剔的胃口。
“唉,我也聯繫不上呢,爸爸我去睡覺啦,明天還上課呢。”梁枝俏一臉的無奈,起身朝樓上走去。
坐在沙發上的梁名霄無奈的搖搖頭。
唉,這女兒養的……
臥室。
剛剛說聯繫不上的某人打通了電話。
“喂,媽媽你在哪兒呢?”
對方聲音輕柔:“還在外面感受風土人情呢,你爸爸反思的怎麼樣啦?”
“爸爸今天終於憋不住了,讓我打電話叫你回家,但是,你假裝還有幾天纔回來,在外面多玩玩看看風景,他剛剛說我記性不好。”梁枝俏撇撇嘴。
對方聲音都帶着笑意:“哈哈哈——俏俏本來記性就不好啊,你就想欺負你爸爸是不?他也是我老公啊,會心疼的……”
“我就多餘問,你們怎麼膩歪成這樣,我都嫌棄。對了,媽媽,今天江商峯帶着他小女朋友來退婚了。”
“江家那臭小子?俏俏被欺負了沒?”吳荷衣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
梁枝俏下意識糾正媽媽的說法:“是江家小的那個臭小子,我怎麼可能受欺負?我狠狠地把他們罵了一通!”
“江家的江向原也來了?這樣的話俏俏你不用擔心,向原肯定會教訓他那同父異母的好弟弟的,還不解氣下次就帶上你舅舅去壓場子。”吳荷衣聲音又溫和起來,淡淡的應道。
梁枝俏的舅舅,也就是吳荷衣的哥哥吳松遠,是專業練散打的,壓場子都說小了,砸場子還差不多。
同父異母?梁枝俏的心思瞬間被這條重要的消息吸引。
所以他纔會那麼小就被帶到國外去麼?
那他現在又是怎麼回來的?江商峯又爲甚麼會那麼怕他呢?
“俏俏,你也早些休息,明天要上課的是吧?”吳荷衣又道。
梁枝俏回過神,甜膩膩的撒着嬌:“媽媽我想你了~”。
“行啦,我機票早就訂好了,明天就回來。”
梁枝俏乖乖的應道:“好的哦,媽媽也早些睡~”
她打完電話準備下樓去拿些喫的。
下樓就看見自己的爸爸一臉憂鬱的坐在沙發上。
“媽媽明天就回來了,爸爸你就別演苦情戲啦。”梁枝俏從廚房拿過餅乾酸奶,路過時說道。
梁名霄一下子彈起來:“嘿,誰演苦情戲啦,我這是正經反思呢,還有,俏俏你還騙爸爸聯繫不上!”
梁枝俏朝他做了個鬼臉,靈活的竄進了門。
另一邊,江向原的車內。
“怎麼?見着她了還這麼愁眉苦臉的?”一人像是沒骨頭似的斜癱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