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人士,真的是好人嗎?
曾經,魚尺素也這樣認爲……
——
某間高檔酒店。
魚尺素靜靜地坐在沙發邊,她低着頭,那邊,洗手間裏的石博湛在裏面忙活了一會兒,然後,一陣水聲傳來。
他抽了紙巾擦着溼手地走出來。
看着魚尺素,石博湛擦乾手後,將溼紙巾路過的時候,扔進垃圾桶裏。
然後,人來到牀頭櫃旁,彎腰拿過上面的香菸盒和打火機,一邊煙盒裏抽出一根香菸,一邊在身旁的牀邊坐下。
他拿出一根香菸後,將煙盒扔回桌面,一邊忙着抽菸點火的那個動作,一邊看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魚尺素。
她穿着很簡單,整個人給人一種樸素的風格。
簡單的藍色牛仔褲,純白的圓領口t恤,胸前有一個裝飾圖案。
魚尺素看着很清瘦,頭髮是一頭及肩的學生頭短髮,這會兒正頭低低的,也不抬起看他一眼。
皮膚中等,不白不黃黑,至少當年這會兒,剛進城,還沒養白。
臉,他不知怎麼形容,反正還可以,他看上她,是因爲她身上的那份氣質:清冷。
石博湛今年已經27歲了。
形形**的人他都見識過,所以,他經驗老道,一看她這種氣質,就知道她是圈外人,進這個圈的,不一定都是長期的,也有短期的,幹一票就出圈的那種。
而她這種,明顯就是短期的,可能急缺錢還是甚麼原因?
石博湛抽着煙,緩緩吐了幾次煙霧,打量了她好久。
這時,他忽然問她。
“大學生呀?”
聞言,魚尺素一怔,她下意識地抬頭看來,看着他,她怔了怔,然後,下意識地點頭。
“嗯。”
石博湛說。
“不早了,你過來吧。”
聽到這話,魚尺素又一怔,她有些緊張。
眼前這個男人,長得有些霸氣俊美,不過也是,他本來就是富少,錢自然讓他懂得打扮自己。
魚尺素猶豫一下,還是緩緩站起,朝他走過來。
石博湛見狀,當即抽了最後一口煙,然後菸灰缸裏摁滅菸頭,菸頭扔菸灰缸裏去了。
她來到他身旁,在距離他還有一個人可坐下的位置旁坐下,又低着頭了,似乎還是放不開,可她當初做這件事的時候,應該就知道這是甚麼。
石博湛見她坐得離自己那麼遠,他自己挪過去了。
來到她身旁,他看着她問,聲音溫柔了些。
“第一次吧?”
聞言,魚尺素一陣不自然,不過,她還是悶悶地點了點頭,始終不敢抬頭。
“嗯。”
石博湛又問。
“談過男朋友嗎?”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沒有。”
石博湛有些驚喜、有些意料之外,覺得自己突然遇到了一個純情貨,此時,他沒有去深究一個連戀愛都沒有談過的女孩子,究竟因爲甚麼原因纔會走上這條路。
他只被驚喜包圍,問着她,聲音越來越溫柔。
“接過吻嗎?”
魚尺素還是輕輕地搖頭,全程低着頭不敢抬。
“沒……”
石博湛問。
“要不要我教你?”
一聽,魚尺素明顯怔了怔,她下意識地轉頭看他,身旁,他目光深深,她轉頭看他後,他眼裏似乎染上笑意。
魚尺素有些尷尬,又立馬低迴頭來。
見此,石博湛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他知道,他可算是遇上了一個純情的小羔羊。
玩了那麼多年,像她這樣的,他從沒遇到過。
但是,人生總有那麼幾次得手的機會。
石博湛含笑地說。
“看着我。”
聞言,魚尺素猶豫地皺眉,但是沒動作。
他見了,又說。
“抬頭看着我。”
石博湛的手伸來,摸上她的一側臉,貼着按向他這邊來,魚尺素才迎上他的眼。
兩人對視着,她的心跳開始加快,全身都緊張起來。
石博湛的手,就貼在她的一側臉上。
她因緊張而開始顫抖起來的身體,他感受到了,見此,他挑挑眉,發現她真是雛得厲害,他還沒對她幹甚麼呢,她就抖成這樣。
待會他要是對她做甚麼了,她還不得驚嚇到休克暈死?
石博湛湊過去,開始吻她。
魚尺素閉眼,身體依舊在發抖,不過,他很快就抱住她,她的身體軟在他的懷裏,靠着他,她覺得舒服了點,至少,心臟沒有緊張到休克的地步,身體也沒有那麼抖了。
吻着中,石博湛慢慢放倒她。
……
第二天。
魚尺素醒來的時候,她剛感到全身有點痠痛時,就看見身旁的石博湛,他正坐靠在牀頭抽菸,他煙抽得特別厲害,一天至少幾根。
她看着他,怔怔的,有些安靜。
石博湛察覺到她醒了,轉頭看來,一見她睜着眼看着自己,石博湛挑挑眉,問。
“醒了?”
聞言,魚尺素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嗯。”
石博湛忽然想到甚麼事,他傾身過去,在牀頭櫃那裏拿過紙和筆,然後,低頭在那寫着甚麼。
魚尺素也不知道他在幹嗎,她怔了怔,心中疑惑着。
這時,石博湛放下筆,他將那張紙遞來,對她說。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下次可以來找我。”
一聽,魚尺素怔了怔,她下意識地接過那張遞到眼前的紙,看了看,的確是一個電話號碼,見此,她又看看他,然而,卻沒說甚麼。
可能是她沒想到,他還會跟她聯繫吧,畢竟,當初她就只准備賣一次。
她並不準備長賣。
接下來,兩人起來收拾,只是,魚尺素看着牀單上的那些血,她似乎停頓了幾秒,才若無其事地去忙而已。
這牀單,待會那些酒店的工作人員肯定會上門清潔。
不知她們看見這些血後,會作何感想?
肯定會笑話的吧。
幸好,等她們上門來清潔的時候,魚尺素應該已經離開了這裏,否則,她真是羞也要羞死。
想着世人的眼光,魚尺素也會難受。
所以,她離開酒店後,坐公交車回去的路上,透過車窗玻璃,看着外面的高樓房子,她特別迷茫。
偌大的城市,艱難地生存着一個小小的她,如柔弱的小花一般。
就算她被風雨輕易地襲捲而死,也不會有人知道,她只是無數生命中的其中一朵,沒人在乎,沒人幫助,只能憑她自己的意志去堅持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