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聶管家不忍再看,搖搖頭去別處了。
聶家家法,犯錯的是女孩二十鞭,男孩則是四十鞭。
從小被養的細皮嫩肉的簡安然一點也不禁抽,二十鞭下來,整個後背都隱隱泛着青紫,加上發燒的溫度,整個人意識好像都飄起來。
保鏢正要停手,旁邊的傭人忽然開口了。
“怎麼停了,聶家的家法,我記得是四十鞭。”
保鏢一愣,有些不解,他怎麼記得女孩是二十鞭?
“你是最近剛到聶家的吧,可能不清楚聶家的家法,聶家的家法不分男女,一律四十鞭。”
女傭的資歷比保鏢年長好幾年,她這麼一說,保鏢頓時以爲是自己記錯了,活動了下筋骨,又揚起藤鞭抽過去。
簡安然此時已經陷入昏迷。
再一次被當破布扔進房間裏,半分動靜都沒有,只有手指微微動彈。
世界一片黑暗。
水......
傭人聽到聲音,立馬拿起對講機,“蘭姐,已經醒了。”
對講機裏傳出一聲沙啞的字眼,“等着。”
張蘭就是剛剛在樓下誤導保鏢多給簡安然二十鞭子的女傭。
她在聶家幹了十年,就因爲不小心把簡安然的衣服洗破一個洞,先是被簡安然打了一頓,然後被她羞辱,又扣了整整一年的薪水。
簡安然自己想不開去害聶老爺子,真是天都在幫她,她一定要把從前受的全部討回來!
昏迷中的簡安然突然被大力踢了一腳,正好踢在脆弱的小腹,剛緩和沒多久的身體又遭受重創,連帶剛剛被鞭打的傷口也疼起來。
她實在忍不住地睜開眼,想發火。
這羣人怎麼回事,一個一個有完沒完,當她是沙包嗎?
剛看清眼前的人,腰下又被狠狠擰了一把,緊接着嘴被人掰開,塞進一大把藥片,又灌了一杯子冷水。
冷水沒衝下去幾片藥,反而衝的嘴裏盡是苦澀的藥味。
簡安然頭就是再暈也知道藥不是這麼個喫法,這麼多藥片喫下去她還有命在嗎。
舌尖忍着苦味把藥頂出來,轉眼吐出好幾個,嚥下去的是無論如何都吐不出來了,人躺在地上喘息,像條擱淺的魚。
傭人見張蘭猙獰的表情心裏就是一個咯噔,“蘭姐,算了吧,二爺說把她關着還有好幾天呢,人要是出事就麻煩了。”
那麼多藥,她看着都心裏發冷。
張蘭又踹了腳下的人幾腳,狠道:“沒事,簡安然算是完了,二爺不會管的,要是出事,你就說她畏罪自S,吞藥了。”
簡安然快炸了。
去特麼的吞藥!
好在張蘭沒有那麼多時間耗在這,很快就走了。
房間裏就剩簡安然一個人縮在地上。
腦海中紛飛的記憶碎片與自己的無限重合。
重生的這具身體和她同名,是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兒。
父親生前是華京聶家聶老爺子的保鏢,爲救老爺子犧牲,母親殉情,聶老爺子心懷愧疚,就把七歲的簡安然放到自己兒子名下,然後養在身邊,當親孫女照顧着,可謂極盡寵愛,越過了兩個親孫子。
聶老爺子意識到簡安然被養歪的時候已經晚了。
簡安然十七歲,正值叛逆期,向來聽信簡家人的話,對寵愛自己的聶老爺子百般苛責,認爲是聶老爺子害死了父母。
這次更是聽了簡奶奶的話,偷偷將聶老爺子的救命藥換走,導致聶老爺子進了搶救室。
天色漸漸暗下來。
簡安然攢着一點力氣,看清周圍,知道這是原主的房間,慢慢拖着身體上了牀。
胃裏火燒一樣的疼痛。
一定是喫進去的那些藥出問題了,燒沒見退下去半點,反而把胃搞出毛病。
空間。
對了,她有空間,空間裏有她研究出的藥劑。
精神力內視,一片黑暗,簡安然整個人頓時不好了,她的空間怎麼自動封閉了?
想到打開空間的法子,簡安然就一陣肉疼。
嚶嚶嚶,這副身體已經這麼慘了,她不想再自殘了。
可是不自殘,身上這些傷和不斷抽筋的胃也足夠把人折磨瘋了。
簡安然最怕兩種東西,一是疼,二是貓。
在疼痛中掙扎良久,抵不過胃中的灼痛,竟是又昏了過去。
不知道昏了多久,天已經大亮,後背稍微一動都覺得骨頭要斷了似的,倒是胃裏不再像之前那樣抽筋灼熱,空蕩蕩需要進食。
房門被一腳踢開,聶風一臉咬牙切齒,他大步流星走到牀前冷笑,“你倒是舒服,還能睡得着!”
果真是白眼狼,爺爺在ICU昏迷,家裏上上下下幾乎都在醫院候着生怕有個甚麼閃失,罪魁禍首卻在家裏做着美夢睡的正香。
他一把將人從牀上拖起來,狠狠揪着簡安然衣領子,簡安然掙不過他,修養一夜終於有力氣反駁。
她最不愛喫虧,想狠狠把人罵一頓,魂淡!混賬!敢對她動手!她製造出的機甲一腳就能把他踩扁!
脣瓣動了動,勉強只說出兩個字。
“放開。”嗓子沙啞,冒煙一樣難以入耳。
聶風看她都到這一步還死不悔改的模樣,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雙眼都紅了。
“簡安然,你心是不是石頭做的!爺爺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下得去手!現在他再也醒不過來,你滿意了?!”
簡安然被吼的一陣耳鳴,卻聽進去了。
聶風的意思是,聶老爺子出事了?沒救回來?
星際時代冠心病已經不再是重症,利用藥劑完全可以達到治癒的效果,所以她也沒怎麼在意,結果......聶風居然告訴他再也醒不過來了!
簡安然腦袋裏轟隆一聲,如響雷砸下,噼裏啪啦驚呆了。
這裏的醫療居然這麼落後!
“你給我出來!”聶風死死扯着她的胳膊往外拽,“你跟我去看看你造的孽,看看你是怎樣恩將仇報的!我告訴你,爺爺變成這樣,我們聶家上下都不會放過你!”
簡安然本身不能有大動作,被他扯的牽連到後背和小腹的傷疼得頭皮一緊,倒吸一口氣。
嚶!疼死老孃了。
簡安然想要掙脫的動作被聶風制止,動作粗魯地拉着人拽下樓梯,傭人沒一個敢攔的。
被塞進車裏,簡安然的注意力稍稍被轉移。
這就是古時候的汽車?
看上去好像挺好玩的,就是可能沒有飛行器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