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唔!”喬一心瞳孔微縮,氣得胸膛起伏,抬嘴就去咬。
江景辰側頭避讓,又再次吻上,幾次往來總能恰好避開喬一心咬人的時機,逗得身下的人氣喘連連,全臉紅透。
身上微涼,喬一心被他壓向了落地窗。
砰。
她想到了關於程家的一切,想到了此刻靠着呼吸機才能生存的妹妹,想到了無數個和江景辰在一起的日夜......
結束的時候,喬一心雙腿發軟地滑落在地,想伸手扯自己滑落的肩帶,都顫了半晌。
江景辰抱着她進了浴室,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樣,動作也比剛纔輕柔了不少。
喬一心沒有任何情緒地抬了腿,清晰完畢之後又讓他抱了出來,稍作休息後終於恢復了力氣,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該死的......再這麼糾纏下去,她非得短壽幾年。
“下午和劉氏有個交流會,你可以不用去。”江景辰靠上沙發,姿態慵懶。
喬一心扭頭看他,眸光清冽,“江景辰,我說話你聽不懂?你不會以爲強迫我來一場我就失憶了吧?”
她已經懶得再僞裝了,剛纔甚麼話都罵了,這會兒再維持她小白兔的角色就毫無意義。
江景辰剛緩和下來的臉色又再次沉了沉,“你要鬧到甚麼時候?”
喬一心氣結,轉手便扯過了辭職信,拍在他面前。
啪!
“簽了,我不想再廢話。”她冷聲道。
江景辰眯了眯眼,“你現在倒是能耐了。”這三年從來沒見過她這副模樣,幾乎都快要忘記這女人骨子裏是甚麼個性了。
“我要是真能耐,剛纔就該讓你斷子絕孫!”喬一心眼底的狠勁上來了,“你現在不籤,待會兒我前腳出門,下一秒牀照就會送給江城的每一個媒體,自然會有人想要這麼個爆炸性新聞。江景辰,你要還是覺得我在開玩笑,不妨現在就把我放出去試試?”
江景辰面色一凝,冷意森然。
喬一心也沒有退讓,手臂懸在半空,眼底也泛着寒光。
“你非要和我撕破臉,是麼?”江景辰微微抬頭。
“是。”
話居然已經說明白了,她也懶得再掩飾甚麼。
本想着兩人好聚好散,那天再陪睡一晚就當是這麼多年來的情分了,但礙於身份特殊,以後不管任何場合再見,不是陌路便是敵人,這一點她是清楚的,只是不想分得太難看。
“就因爲訂婚?”他再次眯眼。
“是。”不僅訂婚,還是和程家訂婚,她可喫不下這麼大的屈辱。
見他半晌不說話,喬一心乾脆心一橫,開了口:“江總,你再這麼婆婆媽媽的,我可真要認爲你愛上我了。”
她說着,將信封往桌上一扔,“要麼你再委屈委屈自己,爲了我去退個婚?只要你退了這婚,我轉身就去拿戶口本,你說上哪領證就上哪領證,畢竟這也算是我人生中爲數不多的輝煌時刻了吧?”
江景辰面色陰沉,青筋跳動,眼底的怒火幾乎噴湧而出。
有一瞬間,喬一心覺得自己可能又要遭殃,但江景辰的情緒來得快褪得也快,不過幾秒後,那張精緻而凌厲的臉上就恢復了平靜。
“行,這是你要的,你別後悔。”他伸手將支票一扯,拍在了桌上。
“江總放心,我出了名的不纏人。”喬一心莞爾。
這笑容看得江景辰上火,他忍着滔天的怒氣將字簽了,又拿出支票一起甩到了喬一心身上。
啪!
喬一心一愣,瞬間眉開眼笑,媚態悠然,“謝江總賞。”
“滾!”江景辰再也忍不住了,將筆往牆上一砸。
喬一心立馬轉了身,半秒鐘都沒有耽擱,收拾好手包之後扯了扯衣裙,邁步而出。
熟悉的高跟鞋沒有在室內響起,門一開一關,室內重新恢復了沉寂。
她一出門,迅速走向了洗手間,臉上的笑意徹底在脣角隱去,起伏的胸口也平靜下來,腿腳還有些控制不住的發軟。
水聲響起,喬一心低頭洗手,隨後抬眼朝着鏡子看去——她是冷白皮,所以每次接吻之後就更加顯得嘴脣發腫,脣彩已經蹭到了嘴脣周圍,饒是已經擦過了,還是充滿了情慾。
她伸手補妝,掩下心底泛起的最後一絲怪異的情緒,轉身出了門。
現在可不是甚麼傷春悲秋的時候,接下來......恐怕還有一場仗要打。
辦公室內。
助理冒着冷汗敲門進去,抬眼便看見坐在桌前的那個身影。
夕陽斜下,光影在桌面的一角上流轉,映透了窗外的半邊天。
“江,江總......”助理顫顫巍巍地遞上報表。
江景辰沒有抬頭,雙手支着前額,周身都散發着冷意,房間裏比剛纔更加凌亂,杯子又碎了一個。
助理看着心驚,眼神微轉,突然大着膽子開口:“江總,要不......要不還是把實情告訴喬祕書吧,說不定她知道了之後就理解了呢?”
他是知道喬祕書和江總的關係的,每天相處着,自然看在眼裏。
“不用。”江景辰終於開口,聲線嘶啞而疲憊,放下了手,夕陽也暖不了他眸中的冰涼。
“可是......”
“她不會。”江景辰轉頭看向了窗外。
提前一個月就計劃好所有的人,怎麼可能因爲他的實情就回心轉意?而且喬一心決絕的態度也讓他覺得另有原因,但不管是爲了甚麼,那女人決定的事情,從來沒有回頭過。
助理有些迷茫——不會?不會理解,還是不會回來?
“去打聽一下都有哪些公司向她伸出了橄欖枝,然後統統斷了路。”江景辰道。
“是......”助理欲言又止。
“想說就說。”
“是。我是覺得您這也憋着不解釋,喬祕書也是個不愛解釋的,兩人這麼一對上,不就有誤會了嗎?而且......而且您堵死了她的路,會不會太狠了?”
“狠?”江景辰扯了扯脣角,起身鬆開了領帶,長腿朝着門外邁着,“那女人可比我狠多了。”
咔,門關上了。
夕陽順着桌沿轉了個角,打在了地面。
助理定睛一看,是一封辭職信,眼神立刻縮了縮,不敢再看。
說的也是......今天辦公室裏還在討論呢,一個月之前喬祕書就已經開始進行交接工作,當時很多人不解她的行爲,結合今天來看,卻是再明白不過了。
她計劃了一個月,準備了一個月,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七年的恩,三年的情,說斷就斷。
再決絕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