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樺攤牌了。
夏籬看着自己丈夫頸脖上的紅印,腦袋裏一片空白。
空氣中似乎還能聞到,他雜夾着的另一個女人的味道……
顧墨樺在外面有人,夏籬早有耳聞,但這個男人是第一次帶着痕跡回家。
結婚三年,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甚麼時候該保持沉默。
就像現在,她只能睜一睜眼閉一隻眼。
因爲他們之間的感情,讓她沒辦法理直氣壯質問他,外面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雖有一張結婚證束縛了兩人的關係,但自己對他而言,充其量只是個長期牀伴。
“叮”牀頭櫃上,她的手機來了一條短信。
夏籬拿起來解鎖一看,瞳孔驟然一縮——
是一張顧墨樺睡在酒店房間的照片,他的旁邊還有一個女人的半邊身子,甚是親密。
外面的人終是忍不住,要上門來挑釁她這個原配了嗎?
夏籬心亂如麻,握着手機的手緊了幾分。
與此同時,顧墨樺的手機震動兩聲,亮起了屏幕。
夏籬鬼使神差地側頭看去,鎖屏界面上的短信內容讓她如鯁在喉。
“樺哥,想你,晚安。”
給他發短信的這個人,跟給自己發照片的是同一個人嗎?
看着那個女人對顧墨樺的親暱稱呼,夏籬心底酸澀無比。
曾經自己在情到深處時情不自禁這般親暱喚他,得來的卻是涼至骨髓的冰冷眼神回應。
“我不喜歡。”當時,顧墨樺時這樣告訴她的。
夏籬信以爲真,自那之後再未叫過那兩個字。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顧墨樺不是不喜歡那兩個字,而是不喜歡從她嘴裏聽到。
何其諷刺……
說不出的滋味,讓夏籬心情一片潮溼。
她一直都知道顧墨樺對自己沒有太多感情,當年兩人結婚只是家族早有婚約,而不是自由戀愛到情定終身。
顧墨樺性子清冷,不喜家事外揚,所以從未對外公開過兩人的關係。
夏籬愛他,也坦然接受他的一切安排。
她能做的,便是乖乖做好隱婚妻子的本分——
照顧好他的飲食起居,迎合好他的需求。
這段婚姻,她經營得如履薄冰,卻又甘之若飴……
浴室門開,裹着浴巾的顧墨樺走了出來,肌肉線條分明的古銅色身材,沒有一絲多餘贅肉,好看到令人移不開視線。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檔案袋,走到牀邊遞給夏籬。
“把這份文件簽了。”嗓音寡淡。
“這是甚麼?”夏籬疑惑地打開了檔案袋。
文件上入目四個黑體大字,讓她臉龐唰地一下毫無血色——離婚協議!
夏籬握着文件的手顫抖不止,她看着坐在牀邊抽菸的顧墨樺,不敢置信問道:“你……要離婚?”
“白紙黑字,需要我重複?”顧墨樺吐出一口菸圈,白色煙霧擋住了他眉眼中的情緒。
“爲甚麼?”
夏籬看着他頸脖上依舊醒目的吻痕印記,心臟又是一陣鈍痛。
“她回來了。”
短短四個字,再次讓夏籬面色煞白!
三年親密無間的夫妻關係,在心上人回來這一刻,她便甚麼都不是了……
“明天搬走,我會讓人給你準備住處。”顧墨樺將煙掐滅,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