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秦昭推開貓屍,委屈地小跑到顧南川的身邊。
傅蘭因沉默地將貓屍重新抱回懷裏,這才面無表情地回眸,看向自己的夫君,大齊最尊貴的四王爺。
而那人眼底根本沒有她,此刻正寵溺地擁着秦昭,溫言細語地哄着。
“昭兒,誰惹你生氣了,本王替你教訓她。”
原來他的語氣也可以這般和煦春風。
接着,他卻是將凌厲陰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正妃,傅蘭因的身上。當看進傅蘭因那雙淡漠如死水一般的眼眸,熟悉的厭惡和煩躁的情緒再次襲上心頭。
她眼見自己當面寵幸另外一個女人,竟一點反應沒有,還真是當之無愧的木頭!!
他最厭惡的就是她的這份淡漠。
從沒有人敢這樣輕視他,從來沒有!
“王爺,是王妃,她指使貓抓傷了妾身的臉,妾身的臉王爺是最喜歡的,卻被傷成了這樣,”秦昭露出了臉上的傷痕,那到爪痕在白玉般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但卻是因爲她先虐打那貓,貓纔會瘋了一般的反抗。
可這滿院子的人,沒有一個敢說實話。
甚至傅蘭因的大丫頭也沒吭聲,因爲她們都知道,怎麼解釋王爺都不會聽的,他就是想要虐待傅蘭因而已。
“把貓的屍體碎屍萬段!!”果然,顧南川問也不問,就下了殘酷的命令。
傅蘭因沉默地抱着貓的屍體,立在被破壞得殘破不堪的院子裏,冷風彷彿刺透了她單薄而有些陳舊的衣料。
顧南川久等不到人動手,冷笑道:“這裏的人看來是活得太舒坦——”
他話音未落,傅蘭因一揚手,貓屍被扔得老遠,沒入了竹林中,那麼大的力氣,只怕已經變成了爛泥。
顧南川笑起來,笑意不達眼底,他垂眸哄着懷裏的秦昭:“昭兒,如何?現在可滿意了?”
“王爺,別提了,那死貓想起來就嚇人。”
“在本王懷裏,你甚麼都不必怕。”
“妾身謝謝王爺垂憐。”
顧南川摟着秦昭走遠,只剩下沉默的傅蘭因立在雪地裏,她的四個丫頭這時候圍過來,眼底都是委屈的淚水。
傅蘭因只是淡淡地道:“把眼淚擦乾,隨我去前院,王爺生辰將至,各家的禮物都等着登記入冊,人手着實不夠。”
“是,王妃。”幾個丫頭擦了擦眼淚。
傅蘭因又微微一頓道:“浣碧,你去,將——雪團埋了,好好安葬。”
她走了幾步,又是回頭補充一句:“它最喜歡的小球在我的枕頭旁,你拿去,同它葬在一處。”
不說還好,這話一出,幾個丫頭都哭得淚眼婆娑。
傅蘭因卻是仰頭,認命般的自嘲:“原是我不好,自身都難保,還妄圖想要保全別的甚麼。”
“王妃——”浣碧哽咽。
傅蘭因忍着眼底的酸澀:“去吧,我也要忙了。”
其實她更喜歡忙後院的事情,總比晚上好,然而晚上總還是要來的。
一早小福子就將傅蘭因請了過去,只說了一句——老規矩。
傅蘭因身子一僵,只能伸手一件件除去衣服,僅僅剩下單薄的肚兜後,她停下來,雙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