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熠謙!!你這個瘋子!控制狂!魔鬼!”
曲覓雙發了瘋似的衝上前去想要阻止他的動作,可是奈何自己的身高根本連他的手肘都夠不到,她發狠的扯着他的衣襬,衣襟上被她扯落的紐扣跟通知書的碎片一起飄落在地上。
“啊!啊!我恨你!”
曲覓雙脫力的跌坐在地上,發泄的嘶吼出聲,顫抖的雙手無助的撿起地上的碎紙,胸口彷彿被塞滿了棉花般喘不過氣來,一直在眼眶打轉的淚水肆意的滴落下來。
周熠謙冷着臉揚起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忍的弧線,伴隨着弧線落下的是被撕成碎片的通知書。
“馬上給英國的學校回個電話,說小姐身體不適,短期內沒有出國留學的打算!”周熠謙俯下身冷冷的盯着她,狹長的眸子裏氤氳着還未散去的憤怒,他站起身殘忍決絕的對着門口的副將說道。
“明天下午2點鐘,準時到軍區醫院報到,我幫你在那邊安排了工作。”說完直起身子往門口走去。
“你憑甚麼干預我的未來!你以爲你是誰!”
曲覓雙幾乎是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試圖阻止他離開。周熠謙微微側身輕輕的避開了她的阻攔,曲覓雙失去重心的摔倒在地。
“唔……”她的手肘順勢撞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痛呼出聲。
聽見她撞在地上發出的聲響,周熠謙腳步一轉滯,轉念一想咬咬牙便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從剛纔看見她淚水的那一霎那他就後悔了,可是強烈的佔有慾讓他做不到眼睜睜的看着曲覓雙設計着要離他而去還無動於衷。爲了避免自己再因爲憤怒而作出傷害她的事情,周熠謙只能逼迫自己暫時先離開。
但是他腦子裏的念頭很清晰,昨晚之後,這輩子曲覓雙都只能待在他身邊。
曲覓雙失魂落魄的抱着一堆碎紙踉蹌着走回房間,剛進房門包裏的手機便響個不停,她有氣無力的拿出手機,在看清來電提示的人名之後,淚水再次模糊了眼眶。
“喂……曼曼……”
剛一張開嘴巴,曲覓雙便哽咽着哭了出來。
“怎麼了?覓雙,你先別哭啊!”
電話那頭周靈曼的聲音聽起來很着急,而實際上她此刻正好整以暇的坐在美容室裏做美甲。
“我的,我的通知書下來了。”曲覓雙抽泣着斷斷續續的說着。
“哦?那不是好事嗎?那你還哭甚麼?”
周靈曼細長嬌媚的眼睛細細的端詳着剛畫好的指甲,嘴裏說着誠懇的話語,眼神裏是漫不經心的戲謔。
“可是……周,周熠謙他把我的通知書撕了……”曲覓雙倒抽了一口氣,接着說道:“還擅自幫我安排了去軍區醫院實習……我走不了了!曼曼……”
說完,曲覓雙剋制不住的大哭起來,越說心裏越覺得委屈。
“……覓雙,你先別哭好嗎?你是說周熠謙幫你安排了去軍區醫院實習?”
周靈曼幾不可聞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裏的妒忌快要冒出火焰,語氣裏卻依舊是濃濃的關心。
她暗戀了周熠謙4年,從大學開學第一天周熠謙送曲覓雙來大學寢室第一次見面便愛上了這個俊美冷漠的男人。可是這四年間,無論自己怎麼在曲覓雙身邊徘徊,他的目光都只是停留在曲覓雙身上,從來不會看自己半分……
原本以爲這次讓曲覓雙順利出國離開C區,自己就能有機會接近周熠謙,沒想到周熠謙還是有辦法留住她!居然把她安排到C區最頂尖的軍區醫院去實習!
“嗯,曼曼,我現在該怎麼辦?”
曲覓雙啜泣着說道,現在除了周靈曼,她不知道還能依靠誰。
“嗯……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先假意順從他,乖乖地去實習,這樣你纔有下一次機會,如果你繼續反抗下去,反而甚麼事都做不成。”
周靈曼喝了口茶,語氣沉穩的說道,細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計謀。
“你是說我明天要乖乖地去醫院報到實習?”
“恩恩,我知道這樣你會很爲難,但是沒辦法,爲了以後你只能現在爲難一點。”周靈曼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可憐兮兮起來:“要是我也能在那裏實習就好了,這樣你平日裏不開心我還能在你身邊。”
曲覓雙聞言立馬直起身,語氣都變得精神了起來。
“曼曼!那我讓他也幫你進去軍區醫院實習!要是你不能去,我也不去!”
曲覓雙臉上的表情漸漸明朗了起來,臉上掛着笑語氣堅決。
“真的可以嗎?”周靈曼的語氣裏帶着驚喜,臉上是意料之中的微笑。
“當然!明天2點軍區醫院見!”
說完,曲覓雙匆匆掛了電話,然後手指靈活的在鍵盤上翻飛,迅速給周熠謙發了一條短信。
還沒30秒,周熠謙的信息便回了過來。
“好。”
周熠謙看着消息,眼神溫柔嘆氣道:“這小妮子,這麼容易妥協了,恐怕又在打甚麼壞主意,不管如何,曲覓雙,你休想逃離我!”
第二日中午,曲覓雙先到了醫院,她跟周靈曼約好在院長辦公室門口等。當她急匆匆的往院長辦公室趕去的時候,在心臟診療科室外看見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孩正蹲在地上撿散落在地的病例,她急忙跑過去幫忙。
“我來幫你吧。”
她三下兩下幫女孩撿起病例,不經意間瞄到病歷卡上寫着【先天性心臟病】幾個字樣。她心裏咯噔一下,抬眸惋惜的看了一眼面前眉目清秀的女孩。
“謝謝,我自己來就好。”女孩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感激的點了點頭便匆匆轉身離去了。
曲覓雙無奈的聳了聳肩,便往院長辦公室趕去。面試的過程意料之外的順利,她沒想到像軍區醫院這樣的頂尖醫院居然能接收她們這種應屆畢業生。
“應該是周熠謙在背後幫了不少忙吧,不然像軍區醫院這樣的地方,我們這些應屆畢業生怎麼能進來。”
周靈曼挽着曲覓雙的手臂說道,臉上掛着單純無害的微笑,眼神裏透露着若有似無的崇拜與嫉妒。
曲覓雙卻似乎並沒有在聽她說話,澄澈的眸子定定的望着花園外的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