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男朋友!不要亂說話!”坐在汽車後座上,曲覓雙賭氣的背過身子並不看坐在一旁的周熠謙。
“不然我是你的誰?”周熠謙好整以暇的坐在旁邊,雙手抱胸臉上掛着寵溺的笑。
“你!!”
曲覓雙被他問的啞口無言,確實,他到底算是自己的誰?
“既然你說不出來,那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周熠謙得意的笑着說。
“不是!你甚麼也不是!嘶……”曲覓雙激動的轉身想跟他理論,結果一不小心牽動了腳上的傷口,痛的呲牙咧嘴的彎下腰。
“小心點。”
周熠謙心疼的開口說道,語氣溫柔的彷彿面對的是世間極爲貴重的寶物,他彎下腰輕柔的將曲覓雙的右腳扶起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動作呵護的將她的鞋襪褪去,幫她檢查傷口。
曲覓雙有些失神的望着眼前那麼溫柔認真的幫自己檢查傷口的周熠謙,她心臟狂跳,臉色微微發紅,相處這麼久從未見他對自己露出過如此溫柔細膩的神情。
或許他一直都是這樣默默地溫柔的呵護着自己,只是因爲爸爸去世的原因曲覓雙一直不願意正面去面對周熠謙對自己的好。
曲覓雙不自在的別過頭,從小便接受嚴苛的軍事訓練的周熠謙,醫護水平絕不在自己之下。周熠謙粗糲的手掌輕柔的在火辣辣的腳踝處按摩着,輕柔的觸感讓曲覓雙心裏湧起一陣異樣的悸動。
氣氛一瞬間變得有些尷尬,曲覓雙乾脆閉上眼睛裝睡。耳邊突然安靜下來,周熠謙抬眸望着閉上眼纖長的睫毛輕微顫動的曲覓雙,輕笑出聲,漆黑的眸子裏溢滿了寵溺的笑意。
半個多小時之後汽車緩緩的駛入周家大宅,汽車停穩的時候曲覓雙偷偷的睜開眼睛,剛睜開眼睛便看見周熠謙臉上掛着玩味的笑容望着她。
“你幹嘛?”她瞪了他一眼,不自然的別過頭。
“沒甚麼,看你睡的那麼沉,在考慮要不要叫醒你而已。”
說完周熠謙便打開車門下車,曲覓雙挪了挪屁股也打開了車門,剛準備抬腳下車的時候便被周熠謙一把抱了起來。
“喂!不用你抱我!我可以自己走!”
“別動,你那麼重,再動我就把你摔地上了。”
周熠謙一本正經的盯着曲覓雙打趣的說道,腳步依舊不停的往客廳走去,經過的管家恰好聽見這句話,憋着笑一路小跑的跟進屋裏。
“少爺,已經按您的吩咐準備好雞湯了,是現在要喝嗎?”
“不喝了!這麼重還喝甚麼雞湯?”
曲覓雙賭氣的撲在沙發上,滿臉通紅的將頭埋進抱枕裏。
“那就燉個豬蹄湯吧,喫啥補啥。”周熠謙濃密的眉毛微微一皺,望着她紅腫的腳說道。
“是!”管家輕笑出聲,轉身往廚房走去。
“你甚麼意思!”
曲覓雙聽見管家發出的笑聲,漲紅了臉瞪起大眼睛質問周熠謙。
“難道不是嗎?”
周熠謙一臉無辜的回望着她,漆黑的眸子裏盛滿惡作劇後的愉悅。
曲覓雙無奈的望着眼前的陣仗,她只是骨折了而已,周熠謙居然請了專業骨科醫生貼身照顧她,直接住在家裏24小時看護自己……她也是無語了。
重點是她自己本身就是在骨科實習,周熠謙這樣做讓她顏面何存?
“其實,我自己就能把自己照顧好,這些真的不用了……”
“小姐,少爺吩咐,在您完全康復之前醫護團隊都要24小時待命。”
“可是我真的……”曲覓雙剛想抱怨,話語便被打斷了。
“覓雙!你沒事吧?”
精心打扮過的周靈曼出現在門口,神色緊張的向坐在輪椅上的曲覓雙走去。
“曼曼,我沒事,別擔心,我們回房間聊吧。”
曲覓雙彷彿看見救星一般朝周靈曼伸出手,她現在只想儘快離開這裏。
“這是怎麼了?你傷的很嚴重嗎?”
周靈曼推着輪椅往前走,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陣仗頗爲隆重的醫療團隊。
“沒有……只是輕微骨折,是周熠謙那個……算了,不說他了!你怎麼來了?”
曲覓雙無意中的抱怨着周熠謙對她的關心所造成的困擾,可是這在周靈曼看來卻是赤裸裸的炫耀。
“急症室那邊太忙了,我今天才知道你受傷請假了,我以爲你傷的很重就來看看了,沒事就好……”周靈曼的語氣中似乎透露着淡淡的無奈與羨慕,不過瞬間她便語氣歡快的轉換話題將情緒掩蓋了過去。
“覓雙,我認識一個朋友,現在在英國留學,他說他有辦法可以幫忙你重新申請學位。”
“真的嗎?”
聞言,曲覓雙瞬間精神了起來,但是怕被管家聽見急急忙忙把房門關上了。
“嗯!我諮詢過他了,辦理手續大概要一個月,這個時間剛好你安心養傷,腳傷一好立馬可以走了。”
周靈曼蹲在輪椅前,握着曲覓雙的手,臉上掛着誠懇的笑容。
“嗯!曼曼,謝謝你!”
曲覓雙澄澈的眸子裏盪漾着感動的淚水,在她心裏周靈曼纔是最懂她的人。
得知一個月後便能離開周熠謙遠赴英國這個消息的曲覓雙,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樣,接連幾天都安安靜靜的聽從醫生的話喫營養餐做復建。
周熠謙每天晚上都會回家陪她喫飯,然後陪她到花園裏散步,雖然兩個人之間沒甚麼話聊,氣氛總是會莫名的尷尬,但是周熠謙卻堅持做這件事。
“其實你不用每天晚上回來陪我的,我自己一個人也挺好的。”
曲覓雙扶着柺杖,沿着青石板路慢慢的走着,她心裏有點忐忑,因爲自己私底下計劃着再次逃離,而周熠謙對她越好,越讓她心生不忍。
“前段時間比較忙,忽略了你,最近公司事情比較少,所以可以多點回來陪陪你。”
周熠謙配合她的步伐緩慢的走着,頎長的身軀在夜色裏就像走T臺的模特般養眼。
“哦……”
曲覓雙默默地低下頭,她突然覺得自己面對周熠謙的時候好像受虐狂,他只要一對自己溫柔,自己便不知如何應對。
“過兩天陪我去參加個宴會吧?”
在氣氛再度變得尷尬之前,周熠謙微微揚起頭望着天上的月亮,夜色中他臉上的表情明滅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