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慕白不願和她過多糾纏,直接打了一個電話,幾個保鏢進來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林沫有些難堪,但很快便釋然的笑了。
“我用不着你的好心,你的海灣別墅留給你的新歡住吧!”
反正她也要死了,死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更好,免的惹人討厭。
“杜慕白,我走了,自此你我再不相見。”
杜慕白沒有任何表示,甚至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說。
林沫拎着早已被整理好的行李箱,漫無目的走在飄雪的街道。
一件黑色的大衣,一個便捷的行李箱,就是這三年來她在杜家留下的所有痕跡。
鼻尖微微泛酸,林沫揉揉發僵的臉頰。
你都要死了,還想這些幹甚麼?
替身而已,沒必要自憐自艾。
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把剩餘的日子過好。
她有本事拒絕杜慕白施捨她的好處,就要有本事過的好,免得讓人笑話。
不對。
杜慕白可能連笑話都不想看,畢竟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沒必要髒了他的眼。
溫熱的液體從鼻腔裏流出,林沫伸手一抹,蹭了一袖子的血。
嗡嗡嗡……
林沫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她慌亂的拿起手機,接了起來。
“你現在在哪?“
林沫看了一眼四周,說了自己的位置。
“你把藥落在這裏了,我給你送過去。“
林沫剛想說不用了,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好冷啊……
外面的冷風兜了個旋,呼呼往她身上吹,明明已經冷的發顫,林沫卻感覺身體在不斷髮熱。
恐怕要發燒了。
白血病,不會讓她死的太快,卻如同惡魔一般不斷折磨着她。
很快,一輛白色的轎車停在她的面前,男人穿着厚厚的大衣,見她冷成這樣,直接將她往車子裏帶。
“你怎麼站在馬路邊上?”
顧墨庭摸了摸她的額頭。
“你現在發燒了,必須和我去醫院。”
接觸到溫暖,林沫舒服的四肢百骸都舒展開。
“一點低燒而已,顧醫生容我暖一會兒行嗎?”
顧墨庭從未見過這種病人,看病的時候只默默的不說話。
一般人聽到白血病這三個字都情緒激動,大哭求他好好救治,甚至跪下磕頭的人都大有人在。
在生命面前,沒有一個人能心如止水。
偏偏只有她輕咬着嘴脣,甚至微笑着和他道別。
顧墨庭知道,她不是不害怕,不然也不會驚慌下,將藥物都落在他那裏。
只是他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在忍甚麼。
“我好了,謝謝您。”
林沫禮貌的想要下車,卻被顧墨庭給攔住。
“這麼晚了,你提着行李箱要去哪?”
林沫淡然的笑了笑,“搬家。”
“我幫你?”
林沫搖搖頭,他們非親非故,林沫不想麻煩別人。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你這身體根本受不得累,畢竟你是我的病人,我開車送一程也是應該的。”
顧墨庭笑笑,將車子啓動。
“你放心,我不是壞人,你要去哪?”
還能去哪呢?
林沫手指摩擦着黑色皮箱。
“去古林大街二十四號。”
車子疾馳,很快到了地方。
林沫看着面前的老宅,這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幸好,期間她一直過來打掃,不然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要去哪。
“我幫你拿吧。”
顧墨庭伸手將她手上的皮箱接過來。
林沫拿着鑰匙在鎖裏轉了兩圈,輕易就將門給打開,裏面並沒有上鎖。
有人來過?
林沫剛打開門,一個杯子瞬間扔了過來,碎在了地上,蹦起來的碎片劃傷了她的手指。
林沫還沒反應過來,女人獨有的尖銳嗓音響起。
“你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