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受傷關我甚麼事

第二天,顧氏總裁劈腿的新聞鋪天蓋地傳來。

程霏絕望地合上電腦,眼前全是昨夜混亂難堪的場面。

最讓她痛苦的不是衣衫不整曝光在媒體燈下,而是顧義虔不分青紅皁白的污衊。

“沒想到你這麼……賤!”面對閃爍的鎂光燈,他只對她說了這一句話,她呆呆地看着牀上的落紅,眼淚在眼眶裏打着轉。

賤?曾幾何時,她在他的心裏竟只剩下這樣的評價了。

是不是三年前,死的那個人是她,就不會這麼痛苦了?程霏閉上眼睛,拿起桌上的刀片習慣性地朝手腕劃了下去,鮮血瞬間冒了出來。

她緩緩縮進沙發裏,門鎖卻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慌亂間,她將刀片扔進垃圾桶,隨手扯下脖子上的絲帶纏住手腕。

與此同時,顧義虔闖了進來,憑着聲音毫不費力地找到了她。

“跟我去醫院!”程霏下意識地將受傷的手別到身後,心頭卻閃過一絲欣喜,他還是關心她的。

“不……不用了……只是小傷而已……”不料顧義虔突然握住她的肩頭,力氣大得恨不得將她捏碎,“婉婉被你逼得割腕,失血昏迷住進了醫院,你還有臉說小傷而已?”程霏頓時心頭一顫,滿是苦澀,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程婉身上,又怎麼會注意到她也受傷了,她真是……想太多了。

顧義虔空洞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她,難掩恨意和憤怒。

“你設計爬上我的牀,再引記者曝光,不只是想要破壞我們的訂婚,更是想要刺激婉婉輕生,藉此置她於死地,對不對!”他雖是質問的口氣,眼中的篤定分明早已給她定了罪。

程霏看清他的眼神,一句話解釋的話也說不出口,只得憤恨道:“她受傷關我甚麼事?又不是我拿刀割了她的手腕!”“你以爲,我是來和你商量的嗎?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顧義虔冷冷一揮手,身後的兩個黑衣保鏢徑直朝程霏走過來,顯然,程霏的意願壓根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顧義虔,你不能這麼對我!”程霏奮力掙開他的手,眼中也燃起恨意。

程婉婉的血型特殊,只有程霏能給她供血,顧義虔顯然是要強迫她去醫院抽血救程婉。

“程婉婉母女差點害死我媽,這事兒你比誰都清楚,想我抽血救她?你休想!這輩子都休想!”顧義虔冷着臉,一把將她扯過來,眉眼全是寒霜,“血債就該血償!別忘了,你欠我顧家一條命!”提及顧眀景的死,程霏像被人打了一悶棍,瞬間沉默下來。

黑衣保鏢毫不耽擱,將她迅速塞進車裏,綁進了醫院。

——到了醫院,程霏被架上手術檯。

一開始,她以爲只是正常獻血,誰知程婉的媽媽楊茹在旁邊紅着眼,咬牙切齒道,“醫生說了,婉婉失血過多,想活命,至少得輸一公升的血!”一公升的血?不如拿把刀直接殺了她!程霏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下意識地看向顧義虔。

卻聽他冷冰冰應道,“那就繼續抽,只要能救婉婉,抽乾也無所謂!”心口如遭重擊,程霏難過得全身止不住地顫抖,“顧義虔,就算我欠你顧家的,我也不欠程婉!要我拿命救她,我寧願死!”顧義虔眉頭一皺,突然俯下身,一把攫住她的下巴,冰冷的眼睛裏,迸發出刻骨的恨意。

“你是死是活,我不關心,但婉婉必須活着!”聽出他對程婉的百般維護,程霏像是被醋泡透了骨頭,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忍不住嫉妒。

“呵,婉婉?叫得可真親熱!你可別忘了,她曾是你大哥的未婚妻,心上人!你們這樣對得起你屍骨未寒的大哥嗎?”就算看不見,顧義虔依舊清晰地感受到程霏眼中的譏諷,他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打斷了她的話。

“住口!你是最沒有資格提我哥的人!一旦尋回他的屍首,第一個陪葬的人就是你!”提到顧眀景,顧義虔的情緒難得有一絲起伏,指間的力度大得程霏快要喘不過氣來。

一旁醫生怕出人命,及時地提醒道,“這是醫院,你們不要胡來!”顧義虔回過神來,甩開程霏,她如同瀕死的魚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醫生不忍,剛要提及程霏手腕的傷。

顧義虔卻突然劈手奪過醫生手中的針,親手扎進了程霏的胳膊裏。

他分明看不見,整個過程卻乾淨利落,準確無誤地扎進血管裏。

冰冷的針頭插進肌膚,鮮紅的血液瞬間如溪流般湧入血袋。

程霏看着他,絲毫感覺不到痛,因爲再也沒有比顧義虔愛程婉,更讓她心痛的事了。

“你當真這麼愛她?不惜親自動手置我於死地,也要救她?”顧義虔沒有理她,而是將針扔給一旁的醫生,冷冷道,“救不回婉婉,你們統統陪葬!”“哐當”一聲,大門關閉,將顧義虔的身影隔斷。

程霏絕望地閉上眼,錐心之痛似乎也隨着血液的流失,而逐漸消失。

心底彷彿有個聲音低低說道,“眀景哥,我快堅持不住了……”

昏迷之間,只聽吱呀一聲,手術門再次打開,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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