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有個人在敲打她的車窗。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一個男人現在車外。
她滑下半個車窗“有甚麼事?”
男人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證件,貼在車窗上。
“白小姐,我是國際刑警,我們需要你和我們走一趟!”
白凌霜擦擦眼淚,看着男人。
“先生,我看你是搞錯了吧?我一沒違反交通法規,而沒有殺人放火,你找我幹甚麼?”
呵呵,國際刑警?方宇還能不能再找個靠譜的理由抓她回去?
男人並不生氣,只是平靜的把一張名片從車窗扔進去。
“你姐姐跳樓之前,有人看到她和方宇發生過爭執。這是我的名片,你想好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
看着男人離開的背影,她捏着男人的名片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這時,一個電話打過來。
是白北明的律師。
她這是纔想起今天要和白北明談那塊地的事。
發動汽車,朝着白家開去。
一走近白家別墅,裏面的人都在歡天喜地的討論着甚麼。
白凌霜一走進去,立刻沒了聲響。
“凌霜,你來了啊?方宇怎麼沒跟你回來?”繼母王珂坐在沙發上挽着白北明的胳膊,眼光挑釁的看着她。
“他很忙,沒空管我這點小事!”白凌霜表情冷漠,不屑的看了一眼白北明。
白凌霜自己找了空位坐下來。
“我很忙,律師也在,過戶的手續在哪?我馬上簽字!”
“呵呵,霜兒,這個事我們先放一邊,我們先說別的。”
“別的?我不認爲還能和這裏的人再說甚麼?”
白北明尷尬的咳嗽了一下。
白凌霜拿着車鑰匙低頭玩着。
“別廢話!我可沒那麼多時間。”
“霜兒,昨天我電話裏跟你說的事,你和方宇說了嗎?”
“還沒……”白凌霜語氣冰冷,捏緊鑰匙。
“你和方宇不會吵架了吧?”
“我和他的事就不用您操心了!”
白北明站起身,生氣的指着女兒“你心裏到底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白凌霜撇了撇嘴角,輕蔑的看着父親。
“父親?這會和我談甚麼親情倫理,是不是太遲了點?”
“你……你……這個白眼狼!”白北明被氣的額頭青筋凸起,指着白凌霜開始語無倫次。
繼母王珂趕緊站起身,幫白北明順了順氣,抱怨着白凌霜。
“凌霜,你爸爸也是關心你,你別不知好歹!”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這時坐在旁邊的白文出聲責難。
“白凌霜!你太過分了!”
白凌霜轉過身鄙夷的盯着白文,“本小姐你的名字從你嘴裏叫出來,我覺得,噁心!”
“白凌霜!”
“老婆,你事情忙完了嗎?”
方宇的突然出現,馬上平復了白北明的怒氣。
方宇走近屋,直接坐在白凌霜身邊,寵溺的幫她撩起碎髮“怎麼不等等我就過來了?”
“是方宇來了啊,一會留下來一起喫頓飯,你阿姨的手藝不錯。”白北明馬上換上奉承的嘴臉。
“你要喫嗎?”方宇一直看着白凌霜,連個眼神都沒給過白北明。
“我怕吃了消化不良!”
“既然不開心,那我們走!”方宇說完拉起白凌霜的手就往外走,根本都沒理會白家的幾個人。
“霜兒,你連陪爸爸喫個飯都不願意嗎?看到我們父女這樣,你媽媽如果在天有靈得多難過!”白北明馬上假裝傷心的打起了親情牌。
“我媽在天有靈,更希望你早點把那塊地給我!”白凌霜轉過身,漠視白北明的巴結。
兩個人坐在車裏,白凌霜看着方宇。
“爲甚麼要來?”
“怕你被喫虧,我就來了!”
“對我這麼好,會讓我誤會你愛上我了呢?”
“甚麼誤會?你爸有句話說對了,你就是個小白眼狼!”
“對,我就是白眼狼。怎樣……”
車子慢慢悠悠行駛着,方宇和白凌霜就在車裏打情罵俏,似乎對白凌霜而言,只要有了方宇在身邊,甚麼事都可以變得溫暖,不再讓她生氣,她覺得遇到他真的不容易。
突然,一個剎車,兩人身子不禁向前傾,白凌霜頭上的頭花掉落了。這也正好提醒了她,想起當時碰到這個頭花方宇反應那麼大,就有開始生氣,不過想想媽媽還在他手裏呢,要忍住,不能惹他生氣,因爲媽媽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方總,我並不是聰明的女孩,我不懂得怎麼去配合你的步伐,跟你走,你就明確告訴我吧,好讓我知道,懂得該怎麼好好配合你!”
白凌霜其實是個聰明的女孩,她知曉事情輕重,壓着自己的暴脾氣,在方總面前表現的很妥協,表面看起來一切聽他的,她知道,這個習慣去控制別人的男人,是知道她已經知道的一切關於他的祕密。
“你愛他嗎?”
白凌霜:“……”
“你愛她嗎?”方宇呵責道。
白凌霜:“對,他說過他會等我長大,然後來娶我,因爲他愛我,那麼你呢?”
真是不瞭解他,前一秒溫柔的給我綁頭花,下一秒就大聲衝我吼,而且他身上散發的寒氣瞬間凝固了車子裏僅有的溫暖。
方宇冷冷的,不說話。
“他,在哪裏?”白凌霜屏住呼吸問了一句。
“死了。”方宇臉側對着窗外,散發着憂鬱的氣息
“死了!”白凌霜重複着這兩個字,眼神失去光芒,像是世界突然沒有了光,
白凌霜背對着方宇,留下了眼淚,可是明明早就知道的事,爲甚麼從他嘴裏再說出來的時候還要這麼難過,該死,自己總是這麼沒有出息。
“我纔是方宇,他是……”方宇瞟了一眼情緒低落的她,默默抓住了凌霜的手,簡短的做了一個補充。
“你要相信我。”方宇看着她,堅定的說。
白凌霜:“……”
沉默又開始持續,白凌霜不再想誰是方宇了,對她來說好像已經不重要了,整理下情緒,看着窗外淡淡地說:“今晚,我去何明兒哪裏吧,我怕我的壞情緒影響你,怕你不高興。”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諦視着方宇的臉,眼神不敢直視他。
車子到了別墅門口,她解下安全帶,下了車,看向遠方,不敢看他。
“傻姑娘,記住我,我纔是方宇!”
白凌霜又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我知道了,我不會把你當成他的替身的。你放心。”
“暫時就這樣吧,以後你會明白的。”
白凌霜瞬間收起了悲傷,整理了下衣角,平復了心情。
突然,方宇手機響鈴,方宇一把摟過白凌霜,一手指劃過電話,“老大,甚麼時候把那白凌震的妹妹交出去,這邊快要暴露了,……”
煙燻嗓音,站在旁邊的白凌霜一清二楚的聽到了電話的內容,白凌霜恍然大悟,方宇松也開了手。
……
“恩,很好,就那麼幹吧”
……
白凌霜頭頂上的疑惑猶如陰天的烏雲,她的眼神暗淡,不安的小動作盡收在方宇眼底。他甚麼都沒有說。
白凌霜等着他解釋,結果他掛了電話,抬腳下車,鎮定自若地走向客廳。方宇總是這樣,從來不會知道他到底在想甚麼。白凌霜總是覺得他一下子離他很近,一下子離他好遠。
方宇:“明天去k城,見一個人,這個人你得見見。”
白凌霜:“你不要解釋下嗎?”
方宇:“你要以白凌震的妹妹的身份去,她有可能是你哥哥的女人。”
她心頭一驚,鎮定而又清秀的臉上透出一絲稚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蜷曲着身子,拿起手機看微博,至少她覺得找點事做可以抑制住疑惑,不去問他,怕他煩。
“老大,……”胡離進來了,站立在門口,面向方宇,雙手放在腹部,像極了一個管家,似乎是特訓過的正規管家。
“上樓再說!”方宇打斷了胡離,示意讓他上樓。
天色慢慢昏暗下來,他倆談了很久,白凌霜好奇,就泡了兩杯咖啡去方宇的房間想一探究竟,走近發現他們在書房,門掩着,聲音忽高忽低,像是吵架,又像是商討,氣氛有點緊張。
“老三在k城被人跟蹤了,現在的情況對我們不利,這就意味着要選擇一個,不能保全了。”
“大肆宣揚出去,說白凌震的妹妹要去k城,然後探探風,看那邊甚麼反應。”
“是,大哥,……”
“老大,你會以兄弟爲主吧?”
“那邊那個女人確定就是白凌震的女人嗎?”
白凌霜不敢呼吸,感覺現在進去也不太合適,便順着樓梯下去了。她在想,哥哥到底是招惹了誰?
默默回到客廳,開了電視機,不停地更換着頻道,心思完全不在客廳的電視機上,滿腦子的問號,誰能告訴我答案啊,該死的方宇,你倒是給我說清楚啊----啊----
崩潰啦,而且臭方宇你竟然還把我牽扯進來,怎麼搞得啦,誰能解答我啊。
胡離談完下樓,看見白凌霜撓頭搔耳的樣子,忍俊不禁啊。
白凌霜聽到笑聲後,正襟危坐,用手撫了撫頭髮,點頭示意。
胡離露出詭異地笑並說道:“嫂子,今晚好好照顧老大啊,多擔待點啊!”
白凌霜:“甚麼嘛!”臉不自覺翻紅,微笑地目送胡離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