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陡然的走出了來,睜大了眼睛看着遠處站着的人,茶色的修長的髮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風,偶爾調皮的吹過,調皮的髮絲在那人的背後輕輕的搖曳生姿,一身簡潔的休閒衣,如果不是剛纔的確定,林瑾真的不知道,原來還有女人也可以把中性衣服穿的這麼帥氣逼真。
默默淡淡站在那裏,如穿越時空,渡過紅塵萬丈,陡然的墜落,只爲那人的一次回眸,越過高山,越過大海,只爲那人一個笑靨。
葉瀾爵站在陽光的逆光處,神色不明的看着遠處的人,她眼睛裏的思念如一杯裝滿的水,可是倒水的主人卻還是在倒,傾斜一地。
剛纔林瑾出去也是爲了這人,他那個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了林瑾臉上的神情,如天山雪山上盛開的眼雪蓮一般的聖潔而美麗的容顏,如傲立在寒冬臘月裏依然綻放的墨梅一般傲然,如仲夏夜空中陡然盛開的煙花一般璀璨的雙眸,在笑起來的時候如一碗明月的眼睛,那雙總是每一次午夜夢迴,帶着點點委屈帶着星星淚光的眸子,此時卻帶着欣喜和害怕,一步又一步的走到那人的面前,於是,不知看見了甚麼,眼睛裏的星光陡然泯滅。
林瑾最後的懷念的看了那熱一眼,穿過了地點穿過了時空,帶着如幼獸失去了母親保護一般絕望而又害怕而又憤恨的表情,可是到了最後,林瑾卻把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絲絲的苦笑,神情猶如在深淵裏已經絕望了可是卻在最最絕望的時候發現上帝沒有放棄自己,還是給自己留了一條生路,但是卻在最爲高興的時候,卻發現着希望不過是把自己扔到另一個深淵的做法,獨留下自己苦苦掙扎。
葉瀾爵不知,此時震驚的一幕,看着林瑾悲憤卻又堅定的神情,看着她臉上的神情一絲絲的像乾枯的大地一般慢慢出現裂痕,慢慢的絕望,這一幕他是深深的記在了自己的腦海裏,融入了自己骨血裏,把今天所看見的一幕刻畫在了自己的心房上,但是他卻不知道他對這一幕印象是這麼的深刻。
當他每一次的午夜夢迴,當他每一次在想起時,驕傲如同葉瀾爵,強大的如同葉瀾爵,囂張不可不一世的葉瀾爵,他卻如同岸上的魚兒一般,沒有了水,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疼痛,驕傲的他,睜着眼睛,長大了嘴巴儘量的呼吸空氣,可是他卻感覺沒一的呼吸都是疼痛,氧氣融入到了他的血液裏,融入到了林瑾的血液裏,那疼痛隨着每一個細胞流淌全身。而那個時候,他已經失去了她。
“老大。”沈墨站在葉瀾爵的旁邊,默默地觀察葉瀾爵的神情,絲毫的沒有變化,如妖孽的臉孔依舊帶着一絲輕佻的笑意,魅惑桃花眼裏帶着笑意的專注的看着遠處絕望的,不悲不喜,彷彿在看別人的笑話。
“很像,對不對啊。”溫柔如同三月春水流淌在心底的感覺,又如一根羽毛輕輕的飄落在湖面,然後再激起層層的漣漪。
“啊。”提高了八度的聲音,帶着驚訝,一臉莫名奇妙的看着突然說出這牛頭不對馬嘴的話的人。
搖搖頭,沒有說甚麼,只是一臉“你不懂”的神情看了一眼還在莫名其妙的人。
“走了,是時候算賬了。”輕飄飄的話語,卻在沈墨聽來不寒而慄,帶着嗜血的殺意,帶着王者的氣勢,這一刻,葉瀾爵成爲了黑.道上談之色變的王。
林瑾在回到自己的酒店,這一刻,她是無比的想念鈺楓,想念她的好朋友,想念疼愛她的父親,林瑾倉皇的離開了酒店,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她的手還在顫抖,最後,林瑾像是感覺如果自己還在這裏在呆下去,自己是不是要缺氧而死了,立刻的放下自己一切的東西,然後看了眼自己畫夾,雖然已經老舊了,雖然已經掉色了,但是林瑾卻還是捨不得扔,雖然她自己還是有新的,但是這個卻只是自己平時用纔拿出來。林瑾輕輕的撫摸上面的花紋,上面畫的是鬱金香,此時,林瑾一向冷漠的神色浮現了溫柔,帶着幸福的光。
林瑾看着畫板,嘴角翹起,帶着如小孩子像母親撒嬌的語氣輕輕的說:“我跑了,你不會怪我吧,可是我現在真的沒有這個勇氣繼續呆在這裏了啊。你不是說高興就好嗎?所以現在我想回國了,對不起,我雖然想見到、、、但是我卻不能原諒那人呢?”
林瑾因爲提前回國,沒有誰知道,因爲以往每次都是在國外最少是半個月最長兩個月都不止,而這次,因爲事關重大,而且林瑾在離開的時候也說了,說大概是最早也是一個月,但是這次卻只有一個星期就回國了。
滿心想找安慰的林瑾卻不知,在她落地的一瞬間,就有人知道了她已經回國了。
“夫人,機場出現了林小姐的名字。”
“是嗎?”高貴的夫人手裏端着一杯紅茶,此時的她在自己的花園裏喝着下午茶,面前的桌子上也有幾碟子好看的點心。
“回夫人,是的,大概還有一個小時下飛機。”
修長的手指不經意的摸索陶瓷杯子,嘴角掛起了一絲諷刺的笑容,雖然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痕跡,但是經過精心保養的皮膚在此時顯得她依然是風韻猶存,完全不像有一個二十多歲孩子的母親。
“癩蛤蟆想喫天鵝肉,也不想想她配不配。”憤恨的語氣,狠戾的口吻,破壞了貴婦人的氣質,優雅的起身,如蝴蝶一般的轉身,穿着的裙子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優美的弧度。
“林小姐,夫人想見你。”身穿黑色西裝,帶着黑色墨鏡的男人在林瑾一出來就攔住了她的道路,說的也是林瑾完全不明白的話。
“我不認識你,讓開。”皺眉的看着說的莫名其妙的話的男人,自己認識的人完全沒有誰有這麼大的架子,如果是子希,那就完全沒有必要了。
“我家夫人姓肖。”
林瑾挑眉的看着擋在她前面的人,這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時姓肖的,難道每一個她都必須要知道嗎?
“你讓不讓,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我加夫人想見林小姐。”堅定不移的站在林瑾的面前,如泰山一般。
“那就不要怪我了。”林瑾在說的時候,猛的一拳向那人的臉打去。
那人來不及驚愕,也不認爲林瑾有多大的力氣,他快速的深處手去攔截,可是卻沒有預料到林瑾的左手在出其不意的時候快速的打到了他的嘴角,然後,驚愕的瞪大了雙眼看着林瑾。
林瑾甩甩手,嗤笑的看着眼前的人,不客氣的說:“今天我心情不好,沒時間和你玩兒,讓開。”林瑾說的時候,挑釁的看了那人一眼,然後她又像那人揚了揚自己的拳頭。
“我家夫人是您男朋友的母親。”忍着心頭燃燒的怒火,快速的說。
你是說、、、、”林瑾驚訝的看着眼前的人,不可置信。
“夫人還在等您。”
林瑾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是全景城最高級的娛樂場所,她以爲是在一樓,可是卻沒有想到那人還在繼續上樓,林瑾雖然是第一次來這用錢如同燒錢的地方,她卻沒有做出一副驚訝或是好奇的表情。
坐在高處的人漫不經心的看了林瑾一眼,眼裏劃過可惜,接着又高貴如同不是人的樣子。
林瑾來到那人的面前,有禮貌的說:“阿姨。”
看了林瑾一眼,只是淡淡的說:“坐。”
接下來的時間沒有一個人說話,林瑾的面前放着一杯咖啡,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兩人依然是相對無言的坐診。
“在坐坐,鈺楓很快就來了。”好像是看出了林瑾的心不在焉,肖夫人淡淡的是。
“真的。”林瑾高興的看着她,嘴角帶着華麗的笑容。
“是的,真的是可惜了。”搖搖頭,看着那人明亮的笑容,可惜的說。
“甚麼啊。”疑惑的看着那人。
“等等你就知道了。”
林瑾撇撇嘴,故弄玄虛的人最討厭了,沒有之一。
“看,來了。”嘴角呆在這輕笑,用眼神示意林瑾自己看。
驚喜轉過頭,雙目充血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怎麼說呢,林瑾的腦海裏劃過了才子佳人,劃過了郎情妾意,劃過了郎才女貌,劃過了所有的她所知道描寫一對描寫情侶之間感情很好的成語,林瑾在高處,她看着那人的懷裏抱着另一個女子,而那個女子,小鳥依人的靠在自己男朋友的懷裏,他帶着如沐春風的笑意,帶着林瑾最喜歡的笑容,用溫柔的目光寵溺的看着他面前的女子。背叛,赤裸裸的背叛,她的好友之一,她最信任的好朋友和自己男人搞到了一起。
林瑾踉蹌的站起來,神色崩潰的看着一樓的人,雙眼瞪大的看着下面的人,因爲站起來的突然,身下的椅子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其餘的人側目皺眉的看着林瑾,但林瑾卻仿若不知,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猛然轉身,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人的面前,突然,原本一臉笑容的女子在看到林瑾後,笑容就僵硬了,神情木然的看着林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