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慶結束之後發生的事情,迅速傳上了校內論壇。雖說大家不敢太過明目張膽討論安歌與袁氏的事情,但還是拐彎抹角想要打聽出個蛛絲馬跡。
正坐在電腦前的安歌雙眼呆滯,她的內心五味雜陳,回想着校慶結束前發生的一幕。
那個男人算是幫自己了嗎?還是這樣爲自己出頭之後,會換來她更多的難堪?
不管結果如何,至少大家已經接受了她與袁光熙分手的事實,而不是緊抓着這件事不放。
這時論壇首頁顯示出一個新帖子,標題爲“安歌不知廉恥,戴着面具的盛世白蓮花!”
刺眼的文字傳進安歌的眼睛,她屏住呼吸連忙點開鏈接。
還沒等看裏面內容,側邊欄的彈幕就已經炸開了。
“火前留名!”
“前排圍觀!目測有大新聞!”
“袁修遠都發話了,快來看看是誰在詆譭安歌呢?”
彈幕齊刷刷地發射着,安歌向下按動鼠標,只見帖子內容很簡短,但是卻含沙射影一些事情。
而那指向,分明是關於她那晚的失身……
心驟然一緊,安歌打了個寒顫。她回想起之前在洗手間門口遇到的女生,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她?”
可她究竟是誰,怎會了解自己這麼多事情?
正這樣疑惑的時候,腦袋被突然重錘了一下,嚇得她連忙將電腦合上。
木然地回過頭,原來是江曉真回來了。她乾笑一聲,臉上一道黑線。
“想甚麼呢,這麼入神。”江曉真一邊往杯子裏倒水,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看這架勢她是試鏡結束了,安歌深呼了一口氣,她還不想讓她知道校慶上發生的事情。
“沒甚麼,但是你下次要不要這麼嚇人啊?”
“我剛纔就輕輕拍了你一下,瞧把你嚇得,還說沒甚麼?”
安歌一時語塞,她仔細打量這個交好的閨蜜,想不通自己與袁修遠的那一夜,除了江曉真以外還有誰人知道。
那日實屬崩潰,再加上對這個女人從未有過防範,所以纔不假思索便將這樣難堪的事情說了出來。
難道她會偷偷告訴別人麼?
心裏百般糾結起來,她無論如何還是不相信是江曉真出賣了自己。
只見江曉真倒好兩杯水走了過來,微微皺眉,“論壇我已經看過了,既然袁修遠已經親自出面爲你說話,袁家也不會再爲難你,你可以遠離他們了。”
玻璃杯輕輕放置在安歌的電腦旁,折射着她眼中的不安。
“但願如此。”她淡淡地回應了一句。
這時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收到了一則短信。她照舊以爲是推銷廣告,便漫不經心伸手拿手機,一邊問江曉真,“對了,試鏡結果如何?”
問題剛一出口,她便看到屏幕上簡短的文字。
“連句謝謝都沒有?”
如此冰冷簡短的語氣,除了他,還能有誰!
安歌心一緊,握緊手機的手開始不住顫抖起來。差一點就對他之前的行爲表示感激,沒想到他又開始糾纏了!
究竟想怎樣!她一個孑然一身的大學生究竟有何價值!
氣憤之情迅速湧了上來,她憋得滿臉通紅。
看到她突然變成這樣,江曉真不解地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安安?”
“嗯?”安歌呆然轉頭。
“我剛纔說的話你聽見了嗎?”
“什……甚麼話。”
這個女人近來真是越來越不在狀態了,江曉真語塞。自從安歌“新婚”之日起,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她這樣了。
看着這從前活蹦亂跳的小姑娘,在短短的時間裏變得如此神經質,江曉真的內心也無比疼痛。
她輕嘆了一口氣,拉住安歌的手溫柔地說道,“答應我,甚麼都不要去想,忘記袁氏,忘記所有不好的回憶。”
就像是要被催眠一樣,安歌的內心一顫。果然,還是這個同窗閨蜜懂自己。
她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情緒,突然伸出手緊緊環住江曉真的腰崩潰大哭起來。
細小的抽泣聲一陣一陣,江曉真輕撫着安歌的頭,轉眼便瞥見了放在電腦旁的手機屏幕。
而此時也聽見安歌伴着哭聲說道,“我忘不掉……就算能忘掉,那個惡魔還是會纏着我……我該怎麼辦……”
Z大赫赫有名的醫學才子,風度翩翩器宇不凡的袁光熙,竟一夜之間從自己的未婚夫變成了陌生人,而且,竟是以那般不能接受的方式。
她縱然是被傷透了心,卻也深知袁光熙所受之痛絕不少於自己。
看着她心如刀割的樣子,江曉真不禁開口說道,“不然你去親口問問袁修遠,爲甚麼總是纏着你。也許這其中有甚麼誤會。”
親自面對他?安歌立刻牴觸地搖搖頭,她纔不要再去看到那張臉,不然那晚噁心人的回憶又會洶湧而至!
“乖,你要勇敢一點,如果現在不面對,遺留的問題就更嚴重。”苦口婆心的語氣縈繞在安歌耳邊。
她靜了下來,想着論壇上充滿戾氣的帖子,又想到袁修遠的不斷出現,也許,她該早點了結這件事。
如此想着,安歌抹了一把鼻涕,從江曉真身前脫離開,伸手拿過手機快速輸入了幾個字,“感謝!當然感謝!我還要當面謝你呢!”
那麼,有甚麼話,就當面說清楚吧!袁家這個池子她是再也不要踏進一步了!
眼看着她輸入了這一串文字,江曉真內心倒覺出一股欣慰。
她滿意地笑笑,便轉身去做自己的事情。
這時安歌纔想起重點,連忙問道,“試鏡怎麼樣啊?通過了嗎?”
聽到這個重複的提問,江曉真無奈地搖搖頭,“哎呦我的大小姐誒,剛纔都跟你說了結果還沒出來,您老人家是完全聽不進啊。”
“呃,是嗎?”安歌不好意思地笑笑,“那甚麼時候出結果?”
提起這個試鏡,江曉真就百感交集。她輕嘆一口氣,停下正在整理東西的手,無奈地說道,“那些導演編劇一個個都是人精,說的話滴水不漏,就是吊着我,完全不讓我提前知道結果。”
“那怎麼辦?有把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