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別髒了這裏

寒風瑟瑟,九天羽界。

花妧跪在淼月宮殿前,敲打着緊閉的大門。

她的身子受不住羽族之境的充沛靈氣,細密的疼痛似蟻蟲般啃噬着她。

“阿淵,求求你把萬年火蓮給我!籬兒身上的寒氣已入心肺,他會死的!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花妧絕望而又無助地喊着,只希望殿內那個男人能夠聽見。

可是她在這裏已經跪了三天,面前的這張門從未開過。

“籬兒的寒疾只有萬年火蓮才能壓制住,求你給我……”

花妧努力睜着晦暗無光的眼,想看到一絲亮光,看到羽族之王,也就是她的夫君伏淵從殿門走出來。

可惜,她的眼睛早在百年前爲了救伏淵,被冥火灼傷,能看到的只有無盡的黑。

門在此時傳來一聲嘎吱響,門童走了出來,面無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花妧。

“鳳王有命,花妧和沒有翅膀的雜種,一律不得入內。”

花妧的心狠狠一痛,情緒在剎那間分崩離析。

羽族衆人皆有羽翼,是九天之界最爲尊貴的種族。

可花妧是羽族魔族私通產物,天生有羽識卻無羽翼,一直被羽族之人視作異類。

在伏淵眼中,更是雜種般的存在,甚至——

連雜種都不如!

因爲,他恨她。

恨她在他命懸一線時無情棄他而去,恨她在他輝煌之時攜子認親,以求上位。

可事實,不是這樣的。

只是她的解釋,伏淵不信。

寒風冷冽,帶着刺骨的冷意湧入花妧的身體,一點點撕裂着她支離破碎的心。

她依舊執着跪在冰冷的石階上,渴求伏淵能爲了孩子放下對她的誤會和芥蒂。

門童見她不走,直接嫌惡地將她往後一推。

“趕緊滾,別髒了這裏!”

花妧被推得踉蹌後倒,胳膊肘直接被蹭得火辣辣的疼。

她支撐着想要站起來,右腿卻怎麼都使不上力。

畢竟在百年前那場天災**中,她的右腿就被妖族的玉狐公主清芙給廢了。

現在的她,不僅是個瞎子,還是個瘸子。

雖是鳳王結髮妻,卻連門童都能欺她之上……

回憶往昔,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都帶着血和傷痛,讓花妧止不住顫抖。

她用渾濁無光的眸子望了望殿門方向,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摸索着扶住欄杆,一瘸一瘸走下臺階。

今日求不到,那就明日再來求吧……

籬兒是伏淵的親骨肉,他一定不會眼睜睜看着孩子出事的!

從淼月宮回到火炎洞,已然天黑。

花妧雖看不見,但能用耳朵辨別風和萬物在晝夜的變更。

她像往常一樣,割破手腕將血滴在烈陽石之上。

以她之血養着的烈陽石,是目前家中唯一能暫緩壓制籬兒寒疾的至陽之物。

可近段日子,烈陽石溫度越來越低,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嘭!”房門被人猛地推開,一個展開金色雙翼的男人從空中飛旋降落。

羽翼消散無影,伏淵一襲暗金素袍,負手而立。

“阿淵……”花妧覺察到了伏淵的氣息,有些欣喜又意外地朝他走去。

伏淵看着她摸索了半天都沒走到自己身邊來,神情閃過一絲厭惡。

“以後莫再去本王的的淼月宮了,丟人現眼。”伏淵冷聲說道。

花妧一怔,連忙順着他的聲音去拽他的衣袖:“阿淵,我知道你怨我,可籬兒是你的親骨肉,你一定要救救他……”

伏淵一把甩開她,拂了拂袖口,彷彿被甚麼髒東西碰過一般。

“那孩子只不過是你借本王上位的墊腳石,這種恥辱之物,死了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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