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門外。
馮藝舟臉色冰冷,差點捏爆手裏的茶杯。
該死的,這個女人原來知道一年的協議!
還妄想在他面前演戲,讓他愛上她?
更該死的,他差一點,就被這個甚麼都可以出賣的女人騙了!
鄧初夏結束與爸爸的通話後,再次向樓下廚房走去。
匆匆忙忙的她,完全沒有看到,角落的垃圾桶裏,多了一個變形的茶杯。
這兒是馮藝舟的私人別墅,只有一箇中年女僕,負責平時的清潔。
當鄧初夏做好早點,準備上去叫馮藝舟的時候。
女僕提醒道:“少奶奶,少爺已經回馮家大宅去了。”
“回大宅去了?怎麼也不等我一起。”
新婚第二天,本就該去給長輩問好。
鄧初夏急忙解下圍裙,就要上樓換衣服。
“少奶奶,你別急,少爺他……”
女僕聲音彆扭,繼續說道:“少爺說了,你不用回去,老太太不想看到一個……野種。”
女僕不想說出這麼難聽的話,可馮藝舟的命令,她更不敢違背。
鄧初夏呆滯的站在樓梯口。
是呀,她只是個鄧家不承認的……野種。
連進入馮家大宅的資格也沒有,不是嗎?
初夏苦澀的笑了笑,回過身來問道:“那藝舟有沒有說,他幾點回來?”
“少爺沒說。”
女僕把頭低了下去,實在是不忍再看少奶奶的笑容。
“沒說啊,那我做好飯等他……”
初夏一步一步的回到了廚房。
這是他們新婚第二天,一個人喫飯不吉利的。
所以,她一定要等到藝舟回來,多晚都等。
鄧初夏這一等,就是一整天。
馮藝舟不僅沒有回來,還把她的號碼拉黑了。
九個月後。
鄧初夏在醫院婦產科的病牀上,掙扎着坐了起來。
剖腹產的傷口還未痊癒,她顧不得疼痛,掀開被子就要下牀。
“初夏姐慢點,小心傷口。”
一個小護士推門進來,手裏抱着剛剛洗完澡的寶寶。
初夏回到牀上,小心的接過了寶寶。
馮寶,寶寶,她給兒子起的名字。
寶寶一到她懷中,立刻咯吱咯吱的笑了。
“初夏姐,寶寶太可愛了,我們科所有人都搶着給他洗澡呢。”
小護士站在牀前,逗弄寶寶的小肉手。
一半是對初夏這個單身孕婦的同情,一半是寶寶太可愛,整個婦產科的醫生護士,都對鄧初夏特別照顧。
寶寶似乎聽懂了小護士的話,抬起手搖啊搖,就放在了初夏的病服上,抓啊抓,抓得好起勁。
初夏緊緊的抱着寶寶,笑容從未有過的幸福。
隨即,她整個人突然緊張起來,問道:“貝貝怎麼樣了,會有事嗎?我想去看看她。”
貝貝,她的雙胞胎女兒,寶寶的妹妹。
兒子很健康,可女兒正好相反,一生下來就進了保溫箱。
小護士也擔憂了起來,甚至不知道怎麼安慰鄧初夏,貝貝的狀況實在是不樂觀。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推開,一大羣人一擁而入。
初夏知道的鄧家人全都來了,包括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大小姐鄧欣悅。
而馮家,只來了一個管家。
初夏唯一想看到的,等了整整十個月的那個人,還是沒有出現……
“鄧初夏!趕緊把字簽了!否則有你好看的!”
鄧夫人從不掩飾她對初夏的憎惡,把一份文件扔在了病牀上。
簽了?籤甚麼?
初夏拿起文件一看,五個大字——離婚協議書。